孩子覺得對方十分可疑,可對方從山下而來,應該不是他做的。
見孩子猶豫無措,對方索性開門見山。
那人聲稱,他會觀星之術,夜觀天象,得知有大德之人,今日今時會在此山頂,遭人暗算,前些日子,已經發信暗示。他今日去大德之人家中,得知大德之人不信命,還是出門了。
他緊趕慢趕來此,看樣子還是來遲了。
勸慰了那孩子一番,黑袍人直言,孩子的師父正在做一些驚天駭人之事,定會有固有勢力不喜,若孩子願意,他可以想辦法,讓孩子替師父報仇。
“沒了?”蘅知幾人等了半響,杜蘭說完最後一句,眼神呆滯,茫然無措。
“沒了。”
“那孩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知。”
蘅知三人瞪大了眼,昭夜盯著杜蘭,眸色戲謔,若有所思。
“那……那孩子答應了黑袍人何事,如何才能替師父報仇?”
“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至於還有什麼謀劃,我得知道,你們值不值得信任。”杜蘭愣了半響,回過神來,深看了蘅知幾人幾眼。
“你什麼意思?都如此關頭了,你還要替那半路冒出來的黑袍人瞞著?”蘅知氣得嗤笑一聲,“真不知怎會有如此固執之人。”
“固執,能有你們固執?你們只要栽贓於我,就能測驗,不還是在此看我臉色,非要徹查此案?”杜蘭譏諷笑道,“是不是你們也發現,聞心堂的人,信不得?”
“這是兩碼事。我們愛管閒事,不行嗎?”蘅知清了清嗓子,白了杜蘭好幾眼。
“我不像你們,喜歡說這些冠冕堂皇之話。我只信,誰有實力。若你們所言為真,那黑袍人就騙了我。”杜蘭的聲音越來越小,雙眸眯成一條縫,咬牙切齒之態剛露出半分,又消失不見。
“你終於想明白了!他都騙你了,將你耍得團團轉,你還要替他隱瞞?”阿茸喜出望外,“你們到底有什麼計劃,就告訴我們吧!”
蘅知瞧見杜蘭的樣子,卻沒有如此樂觀。
果然,杜蘭冷笑幾聲:“就算他們騙我,若他們能助我為師父報仇,全了師父的遺願,有何不可?倒是你們……我怎知你們有實力,同黑袍人,還有聞心堂抗衡?”
“還不算有實力?你就給了我們‘臨川’二字,我們都查出你的身世了!”阿茸氣得沖天辮直晃悠,“這才幾天,蘅知姐姐都累瘦了!我也累瘦了!”
杜蘭沒有搭理阿茸,直勾勾看向蘅知:“你們是有本事,但這些本事,只值得我告知你們,有黑袍人的存在。至於後頭的謀劃,我師父究竟有什麼遺願,我還不能告訴你們。除非……”
“除非什麼?”一旁觀望的牛憨一直插不上嘴,急得滿臉通紅,憋了一身的勁,終於吼出來四個字。
“你們急了。蘅知小姐,這就是你們的實力嗎?手下如此沉不住氣?”
“我要糾正你幾句話。我們一直都很急,並不是方才才急。牛憨雖然忙前跑後,但他不是手下,是咱們的同伴,大家都是藏雲村的村民。至於沉不住氣……”蘅知心中燃起股無名燥火,“年紀輕輕的,沉什麼氣?都要跟聞心堂的幾個老東西一樣,整日打啞謎?還是同我師兄一般,就算看穿一切,一句話也不說?”
蘅知假意瞪了昭夜幾眼,擠出一副心虛的訕笑,回頭看向杜蘭時,又是一臉囂張:“年輕人就該像我們這樣,生機盎然。那什麼黑袍人,裹得那麼嚴實,該不會是渾身都爛了吧?”
“你……”杜蘭愣了半響,哈哈大笑,“好,好,就算我杜蘭沒看錯人。你們可別讓我失望。算下來就是這幾日了。聞心堂的麻煩可不小。若你們有破解之道,或者找到了新線索,可以再來找我。屆時我會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
“好,成交!”
牢房外,阿茸擔憂地轉著沖天辮:“蘅知姐姐,你方才那麼說昭夜公子,他會不會生氣呀?還有啊,聞心堂會出什麼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