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黃龍收回手，轉過身，正對著伏羲。
伏羲站在神廟之前。
皇袍上的十二章紋在陽光下的金橋光芒中明明暗暗，十二旒冠冕垂下的玉珠遮住了他半邊面容，卻在風中被吹得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撞擊聲。
這位人族人皇周身的氣息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被生生按在了地底，亞聖的威壓，足以讓在場的大羅金仙匍匐在地。
黃龍看著他，沒有說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位是曾經威震洪荒的妖族羲皇，轉世為人後證得人皇之位的亞聖；一位是闡教如今唯一的準聖弟子，統御諸天星辰的紫微大帝，同樣是看著伏羲一步一步成長的師伯。
黃龍開口了。
“伏羲。”
首呼其名。沒有“人皇”，沒有“天皇”，只是伏羲。
“該走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在神廟上空迴盪了許久。
伏羲那雙深沉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在黃龍的眼中沒有看到同情、憐憫，也未曾看到冷漠。
最後，伏羲目光從黃龍身上移開，看向一旁的玄都。
“伏羲，遵聖人旨意。”
乾脆利落。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烈山身上。
這位在人族最艱難時期，扛起人族存亡大旗的人族長老，此刻有些疑惑地看著伏羲。
他並不知曉，伏羲退位人皇后，便不能輕易現身人族。
“烈山。”伏羲的聲音平靜，“人族便交給你守護了。”
烈山神情凝重的點點頭。
他單膝跪地，拳頭抵在心口，聲音沙啞而堅定：“人皇放心。烈山誓死守護人族。”
伏羲伸出手，拍了拍烈山的肩膀。
那一掌落下，與方才黃龍拍玄都肩膀的動作如出一轍。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了烈山最後一眼！
然後，伏羲抬起頭，環視在場的人族。
神廟前的長老、各部族的戰士、不遠處城牆上翹首以望的族人，他們是人族的中堅，是與伏羲一同將人族發展壯大的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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