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雲的聲音沙啞而緩慢。
不是不信，而是太過難以置信。
他曾經隕落過，真靈破碎過，沉寂，漫長歲月，現在醒來之後，站在他面前的三個後輩告訴他，你不僅能活，還能成為人皇，甚至可以成為超越準聖的存在。
黃龍鄭重地點頭：“前輩轉世人族，能否成為人皇？能否成就準聖之位？還需看前輩的大道機緣。”
紅雲不解地看著黃龍。
黃龍只得再度解釋道，“您轉世人族之後，前世種種，盡皆消散，能走到哪一步，只能看您自己的造化。”
“為了您轉世之身順利成長，給您安排了護道之人。”黃龍指了指身旁的多寶。
紅雲的目光看向了多寶。
多寶迎著紅雲的目光，圓潤的身軀微微前傾，雙手抱拳，聲音沉穩而篤定：“晚輩多寶。待前輩轉世之後，由我負責接引護道。”
紅雲看著多寶，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他清癯的面容上綻開，帶著一絲淡淡的欣慰。
通天教主的弟子，大羅後期的修為，足夠了！
“聖人......有心了。”紅雲緩緩點頭。
他收起笑容，鄭重其事地對著多寶回了一禮，“轉世之後，還望老師多多指點。”
多寶連忙側身，不敢受這一禮：“前輩言重了。這是晚輩的職責所在。”
紅雲首起身，目光在黃龍、玄都、多寶身上掃過。
然後，他沉默片刻。
“你方才說......”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轉世輪迴之後，便會忘卻前世種種。”
黃龍點頭：“輪迴便是如此。真靈投入人道，前世記憶消散，重生於人族襁褓之中，一切從頭開始。”
“不然，您依舊是先天神聖，卻不是人族。”
紅雲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六道輪迴盤前，看著那六道輪轉的光芒在自己真靈上流淌。
他能察覺其中蘊含的無上威力，也知曉黃龍並沒有騙他。
“我還有一個心願。”
他抬起頭，看向黃龍。
那雙溫和的眼眸中，露出了一絲懇求的神色。
“我想見一面我那老友，最後一面。”
他知道，他轉世之後，便不再是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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