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立下大功績，想要證道人皇，就必須先變成普通人，去經歷他們所遇到的一切。”
“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理解他們，才能真正找到造福人族的道路。”
烈山怔怔地聽著，眼中第一次湧起一層水霧。
他明白了。
黃龍封他的修為、封他的肉身，不是為了折磨他，而是為了讓他變成一個真正的普通人族，去體悟人族生存的艱難。
“老祖......”烈山聲音哽咽，“我該去哪裡？”
黃龍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多寶：“多寶師兄，此後你只需保證烈山不死便可，其他任何事務都不用插手。他的路，讓他自己走。”
多寶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
黃龍又看向烈山：“烈山，我會將你送到人族邊緣最弱小、最艱難的部落中去。在那裡，你不是人皇繼承人，不是烈山部落的少族長，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你要從頭開始，和他們一起生活，一起狩獵，一起面對各種困難。你可能會捱餓，可能會受凍，可能會生病，可能會受傷！”
黃龍的語氣驟然加重，“熬不過，你雖然不會死，但這人皇之位也將與你無緣。”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烈山的眼睛，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壓迫：“你，可願意？”
殿中一片寂靜。
烈山站在原地，身姿依舊挺拔，但那張年輕的臉上，豆大的汗珠在黃龍壓力下，一滴滴垂落。
但是他的眼中己經沒有了之前的迷茫與無助。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重重地點頭，聲音不大，卻堅定無比：“願意。”
黃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對了。
他抬手一揮，一道空間裂縫在烈山身後裂開，裂縫另一端，是一片荒涼而陌生的土地，人族南疆最邊緣的一個小部落，那裡的人族還過著狩獵、採摘的原始生活，每天都在與飢餓、疾病、野獸抗爭。
烈山來不及反應，便被空間裂縫吞噬，消失在了祖殿之中。
裂縫閉合，殿中恢復了平靜。
多寶看著烈山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黃龍師弟，這條路......真的能行嗎？”
黃龍負手而立，目光穿透虛空，在看著被送往遠方的烈山：“能不能行，不在我，而在他自己。他若真有一顆為，為億萬人族謀福的心，他一定會走出來。”
多寶點點頭，不再多言。
黃龍轉身看向他，笑道：“多寶師兄，你也不用太擔心。烈山乃洪雲前輩轉世......！”
“只要他能熬過這一關，便有證道人皇的可能。”
多寶苦笑：“但願如此。”
黃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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