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自己就把話說清楚了。
神農將靈玉收入袖中,轉身看向涼亭中的三人。
此刻曆法成了,方知黃龍等人的用心良苦。
他忽然鼻子一酸。
黃龍還坐在棋盤前。
玄都正捏著那枚最後一手白子,懸在半空沒落。
多寶早己察覺一旁的動靜,此刻那雙眼中滿是期待。
神農快步上前,對著黃龍三人倒頭便拜。
“謝老祖點化,謝老師護道!”
黃龍目光從神農臉上、那顯化的天地大道掃過。
最後落在他眼底那團明亮的光上。
“走吧。 ”黃龍說,隨手將手中棋子拋於棋盤上, “該回去了。 ”
......
神農重返人族祖地。
他站在祖地中央那座神廟前,手持那方刻滿了曆法的靈玉,將其中內容以靈光拓印,傳向所有人族部落。
但凡有人族聚居之處,天上便落下一道青白色的光痕,光痕入地,化作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完整的八節氣,從立春到冬至,每一氣下面還附了簡明扼要的農事指引。
此後不過數十年,整個人族的面貌都變了。
各部落依節氣而耕,應時令而作。
春分一到便翻地,清明前後下粟種,立夏時鋤頭該動就動,立秋時鐮刀該磨就磨。沒有人再因為拿不準時節而誤了農時,當族人在各自部落神廟那一尊尊雕像前擺上供品時,口中唸叨的卻是人皇“神農”保佑。
粟谷一茬一茬收上來,倉廩一年比一年滿。
孩子多了,老人面色紅潤了,部落的寨牆往外擴了一圈又一圈。
氣運之盛前所未有。
肉眼不可見的氣運祥雲籠罩在所有人族聚居地上空,如同第二層天穹,任何非人族氣運認可的生靈進入其籠罩範圍皆被壓制。
則氣運祥雲隨著人族的繁衍生息而緩緩湧動,每一縷祥雲彰顯著人族的強大。
而在人族祖地神廟中,供奉著的那尊印璽。
那是人皇權柄的象徵,自從伏羲入火雲洞後,便如同失去了生機一般,從未動彈。
可曆法傳開後,老農收了莊稼要去廟裡磕個頭,說一聲 “人皇給的節氣真準 ”婦人抱著新生的娃娃去廟裡添一炷香,唸叨一句 “謝人皇保佑 ”;就連那些半大孩子,路過廟門口時也會順手摸一摸門框,嘴裡含含糊糊喊一聲 “人皇爺爺 ”。
這些聲音太輕了,輕得像那田間翻湧的麥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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