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抬指一點,虛空中便多了一物。
那是一柄極小極小的幡,通體呈淡灰色,幡面不過巴掌大小,幡杆細如竹筷。
可那微縮的幡身上流轉著極其細密的本源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如同天地初開,古樸而又玄妙,望之令人心悸。
“收著。”元始天尊的聲音平平淡淡的,“遇到任何問題,祭出此幡,吾即刻便到。”
黃龍伸手接過那柄小幡,一股熟悉的氣息湧入體內。
那是盤古幡的本源,雖然只有一絲一縷,可對於他而言己經足夠了。
一旦他祭出此幡,元始天尊便能借著幡中本源與本體之間的感應,循著那一道因果頃刻間到達他身邊。
黃龍攥著那柄小幡,跪了下來。
“弟子拜謝師尊。”
元始天尊沒有讓他多跪,抬了抬手指,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他託了起來。
他看著黃龍,眼中除了滿意還是滿意。
“去吧。”元始天尊說。
黃龍沒有再說什麼。
他躬身退出了玉虛宮,轉身走入崑崙山蒼茫的暮色之中。
一步踏出崑崙山的地界,黃龍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團飄逸的白雲,自崑崙山中一閃而逝,只當是山中某個小精靈在嬉戲玩鬧,並未在意!
讓黃龍沒想到的是,那朵飄逸的白雲,最終卻是進入了玉虛宮的大門。
出了崑崙山的範圍,黃龍站在雲層之上,抬眼望了一眼星空。
星空之上還有一層世界胎膜。
洪荒天地並非無窮無盡,它有著清晰的邊界,那一層包裹著整個世界的胎膜,如同壁壘一般將外頭狂暴的混沌之氣隔絕開來。
尋常修士終其一生也不會去觸碰那層邊界,可黃龍今日要去的,正是那個地方。
他心念一動,順著諸天星辰撒下的星光,一步踏入星空。
黃龍在其中穿行,沒有停留。
每一次身影再度出現,便是跨越了無盡遙遠的距離,即便他身為準聖,從崑崙山飛到洪荒世界胎膜所在的區域,依然用了數日之久。
越往外走,星光便越稀疏。
到了最後,除了還有一縷大日之光外,連星辰都看不見了,西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虛無,那種虛無不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而是蘊含著某種更加原始、更加蠻橫的力量的“空”。
洪荒天地的規則在這裡己經稀薄到了極點,天地靈氣更是趨近於無。
然後他看見了那層壁障。
世界胎膜如同一面巨大到無法丈量的半透明穹壁,橫亙在世界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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