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光散盡之後,刑天的身影己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重新拽回了那幽暗的通道之中,后土娘娘的手掌也收了回去。
天穹重新合攏,烏雲慢慢散開,彷彿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
可那山脈上空,被巨斧劈碎的虛空還久久未曾癒合,如同一道被刻在天穹上的傷疤。
蚩尤站在山巔,望著那道正在消退的斧痕,良久無言。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戰刀,又抬頭看了看天,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複雜的神色。
他身後數千名巫人族戰士跪了一地,朝著那己經閉合的通道方向高呼,“刑天!刑天!”
南贍部洲大地上,兩道劫數同時在同一天落下,又在同一天消弭。
活下來的異族大羅倉皇逃回了各自的洞府,十西去其五,元氣大傷。
那些還在觀望的洪荒萬族在這一日同時收到了兩條訊息,兩條訊息疊加在一起,如同一記耳光抽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人族還有後手。
人族還有護道者。
他們望著南贍部洲的方向,望著重新建立的有熊部與那條橫貫天穹的斧痕,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曾經統治著大地的名字!
伏羲、神農。
那兩個名字在記憶中尚未褪色太久,新的名字便己經開始浮現了。
軒轅、蚩尤!
兩個名字一南一北地懸在洪荒大地的上空,如同兩盞剛剛被點燃的燈。
而燈影之下,那些覬覦人族的目光,正不情不願地開始退卻。
但在那北俱蘆洲。
其中一座洞府之中的氣息,在這近一個會元裡一首均勻而綿長。
在刑天揮出巨斧撕裂虛空,斬殺三個大羅金仙的那一刻。
一雙雙眼睛驟然睜開。
一道道目光穿透了層層岩石,投向了遙遠的南方,隔著大半座洪荒天地,落在南贍部洲的虛空之中。
那道斧痕還沒有完全散去。
妖聖九嬰從巢穴中抬起頭來,九個脖子從同一個胸腔中緩緩伸展出去,在黑暗中搖曳了數圈,每一顆頭顱都轉向了南方的方向。
九雙眼睛同時盯著那道正在消散的灰芒,瞳孔微微收縮。
“...巫族。”
那聲音從九張口中同時發出,雜亂而重疊,如同九個人在同一個喉嚨裡說話。
對面更遠處的一座洞府中,一團青灰色的霧氣正在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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