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和軒轅。”
白澤終於開口，他語氣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不得不承認自己失算的無奈，“我們的計策，反倒是幫了他們。”
鯤鵬轉頭看著白澤，灰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寒光：“什麼意思？”
白澤伸手指向疆域圖上兩道正在移動的靈光。
那兩道靈光比周圍所有靈光都要亮，一個在東南方向，一個在西南方向。
它們不是守在某個固定的位置，而是在不停地移動，所過之處，異族的靈光紛紛熄滅。
“這兩人。”白澤指著那兩道靈光，“他們在斬殺修行妖丹法的異族後，得天道青睞，氣運加持，成長得更快了。”
“不可能！”九嬰怒吼道。
鯤鵬眼中閃爍著寒光，細細盤旋著白澤所說的資訊。
白澤收回手，負在身後，開始詳細說明。
“我等妖族本就揹負著天地業障，那些修行妖丹法的妖族，吞噬無數生靈脩行，自身同樣沾染業障，蚩尤與軒轅斬殺他們，可得天道嘉獎，氣運青睞，修行突飛猛進！”
鯤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九嬰一雙眼睛瞪得滾圓，首愣愣地看著白澤，滿是不可置信。
“而且蚩尤和軒轅在這洪荒之中，除了大羅之外，無人能威脅到他們。而大羅金仙，有了前車之鑑，己無人敢出手。”
石殿中又是一陣沉默。
鯤鵬忽然開口：“修行妖丹法的那些異族呢？他們的修為如何？”
白澤看了他一眼：“最高的，太乙境。”
鯤鵬的表情僵了一下。
“太乙境。”白澤重複了一遍這個境界，語氣平淡，“蚩尤和軒轅，如今都己經是太乙境。同境界之中，那些靠妖丹法堆出來的太乙，在他們面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商羊苦笑了一聲：“妖丹法提升的修為，根基不穩。那些異族吞噬了太多不同的生靈，體內靈力駁雜混亂，境界雖高，戰力卻遠遠比不上同境界的修士。更不用說蚩尤和軒轅這兩個。”
“那就沒辦法了？我們謀劃了幾萬年，結果不但沒滅了人族，反而幫他們清理了周邊的種族，給他們騰出了地盤？”
白澤沒有回，他也沒有料到。
妖丹法這個計策，從一開始就有一個致命的缺陷，修行妖丹法的生靈之間，互相視為養料。
所以在去往人族的同時，他們也在瘋狂地互相吞噬。
那些異族在互相吞噬中消耗了太多力量，真正落在人族頭上的壓力，遠比預期的要小得多。
而更讓白澤沒想到的，是蚩尤和軒轅的反應。
這兩個人，沒有選擇守在人族疆域內部等異族來攻。
他們主動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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