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帝，這次開闢西天門是他主導的，出了事理應由他來扛。
他剛想開口，這時一旁的瑤池輕輕碰了他一下，昊天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也正是有了瑤池的提醒，他這才注注意到了接引和準提偏移的目光，不是看著他，而是看著黃龍。
昊天愣了一瞬，然後猛然明白了。
接引和準提的目標不是他，不是瑤池，不是天庭。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黃龍。
他轉頭看向黃龍，目光中帶上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沒想到他這個天帝，在接引準提兩位聖人眼中，還不如黃龍。
但這也讓昊天那繃緊的心神放鬆了下來，若黃龍能解決兩位聖人的需求，將天庭與聖人之間的因果轉到黃龍身上最好不過！
黃龍感受到了昊天的目光。
他斜眼看了昊天一眼，看到這位平日裡威嚴莊重的天帝陛下此刻正用一種近乎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他，那眼神里寫著幾個大字。
“師侄，靠你了！”
黃龍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兩位師叔。”黃龍拱手行禮，聲音平穩，“此番西天門開闢，誅仙劍煞氣引發魔氣暴動，確實是吾等考慮不周。兩位師叔無數會元心血受損，黃龍深感愧疚。若有黃龍力所能及之事，還請兩位師叔明言，黃龍定盡力而為。”
他話音剛落，多寶也站了起來。
他對著接引和準提拱手行禮。
“兩位師叔。”多寶的聲音洪亮，“此番西牛賀洲魔氣暴動，歸根結底是誅仙劍煞氣引發的，兩位師叔若要怪罪，便怪我多寶一人。此事與黃龍師弟無關。”
玄都也站了起來，並未說話，但意思很明顯，若有過錯，願與黃龍、多寶一同承擔。
三清門下的三位準聖並肩而立，面對兩位聖人，沒有任何退縮。
昊天和瑤池對視了一眼，同時站起身來，首面接引和準提。
“兩位師兄。”昊天的聲音恢復了天帝的威嚴，“此番開闢西天門，受益最大的是天庭，是吾與瑤池。若兩位師兄要追究魔氣暴動的因果，當由天庭承擔。”
瑤池點頭附和，素色雲界旗在她袖中微微閃光：“兩位師兄，天庭願承擔西牛賀洲魔氣復甦的一切因果。請兩位師兄不要為難黃龍師侄。”
八寶功德池畔的氣氛驟然凝重了幾分。
功德金蓮在隨著池水微微搖曳，菩提葉依舊在風中輕輕作響，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五位準聖首面兩位聖人......這本就是不對稱的對峙。
但黃龍、玄都和多寶三人並肩而立，誰也沒有後退半步的意思。
接引和準提看著面前這五個人，臉色微微發青。
準提的眼角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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