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亮如白晝,爆炸聲勢浩大,三米見方的焚屍爐也被炸開。
碎片如同利刃西處崩散。
姜戀只愣了瞬間,便立刻縱身一躍,剛剛骰盅落下之前她便想好了該如何自救。
旁邊有一片低窪處,她躍過去趴在坑中,後背一片鑽心的疼痛幾乎讓人失去意識,髮絲都被燒焦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出仙桃惡狠狠啃食起來。
時燼逆著火光,他背部被火焰和碎片衝擊,但卻如山一般,紋絲不動。
黃心蕊身上那件紅色披風破破爛爛,聶華和蘇悅兩人的棉襖道具,也即將因強烈損壞而消失。
不遠處的宿舍樓,三名員工涕淚聚下聲嘶力竭在宿舍門口大喊。
宿舍內,越來越多員工眼含熱淚從床上起身,赤著腳或隨意套上鞋子,緩慢但堅定的走向宿舍外。
“她說我們是家人……我們很久沒家人了,如果真的非死不可,那就跟家人們死在一起吧!”
“我相信她!我不想再忍了,我不想不明不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死在黑夜裡!”
“走吧,反正己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不如奮力一搏……”
身形枯瘦搖晃的員工們,迎著不遠處的火光走出宿舍樓。
陳格和上官鵬這次沒有阻攔,還剩餘二百名左右的員工,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阻攔,就是在浪費道具。
倒不如讓他們親眼看看那幾個試圖反抗的玩家去死,好徹底斷絕他們的希望!
除此之外,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
“我看的很清楚,那對情侶共計用了三件保護道具,黃心蕊用了兩件,那個林果似乎也用了兩件,他們攻擊道具和輔助道具應該還有,但保命道具應該沒了。”
陳格拿著傳呼機,快速說著。
那頭聶應龍己經再次治癒了自己的傷勢,他站在六樓小窗窺視,臉色十分難看:
“你們看到沒有?廠長跳下樓是不是想給那個林果擋爆炸?這不對勁!”
陳格和上官鵬兩人也發現了,這廠長代表的分明是廠裡利益,但卻騷操作頻現,像是被那個女玩家迷惑了心智一樣。
“總之,我現在懷疑林果應該有什麼迷惑詭異的道具,所以廠長才像是反骨仔一樣,隨時抽風。事己至此,我覺得一不做二不休……”
三人迅速透過傳呼機密謀起來。
那邊焚屍爐的爆炸聲總算稍微平息下來,但沖天火焰依舊在燃燒。
姜戀傷勢迅速恢復,但劇烈疼痛的感覺仍殘留在腦海中,她聲音發顫:“你有病?”
這一次,時燼卻難以剋制自己的理智,他盯著姜戀那張明顯有些慌亂的臉,聲音低沉:
“病的是我還是你?拿自己的命冒險,這爆炸要是連一口氣都沒有給你留下呢?你還有機會用仙桃嗎?”
姜戀深吸一口氣:“過副本本來就是在懸崖上走鋼絲,爆炸這麼大我們也沒有預料到,應該是他們三個動了手腳。但我有分寸,我應該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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