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頭也沒抬:“讓他回來吧。”
蕭何一愣,像是沒想到這次會這麼痛快。
“真讓他回來?”
他想起三天前大人特意把劉季調到最遠的地方去幹苦力,那時沒說理由,也沒提期限。
如今才過了三天就叫回來,這一來一回折騰的,不知劉季心裡頭又要怎麼唸叨了。
宋也這才抬眼看他:“嗯,讓他回來。再不回來,他該在那邊把人家村口的樹都砍光了。”
沒辦法,為了以防萬一再萬一。
事情徹底塵埃落定前,就委屈一下劉季吧。
眼下搶媳婦成功,也不怕劉季突然詐屍搞事情了。
劉季:......求善待。
蕭何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著笑拱了拱手:“是,下吏這就去傳話。”
轉身往外走時,袖口帶起一陣小風,還沒邁出兩步,便看見了正從迴廊那頭走來的呂雉,像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辰在公堂門口遇見新夫人。
他很快反應過來,停步躬身行禮:“君夫人安否?”
呂雉點了點頭。
蕭何便沒有多留,側身繞過她,腳步輕快地往院外走去。
呂雉站在公堂門口,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又看了一眼案後正在翻看文書的身影。
“愣在那裡做什麼?過來坐。”宋也頭也不抬道。
呂雉一愣,沒料到對方早就發現自己的存在,當即抬腳走了過去,在宋也身邊坐下。
“往後沒事想看書,可以去我書房,裡面藏書繁雜,什麼典籍都有,你多看看書總歸沒有壞處。”話語坦蕩從容,彷彿那一方書房,本就是為她預留的天地。
“好。”
...
同一時間,咸陽宮外。
蒙毅已經整裝完畢。
十餘騎人馬靜列宮門之外,人數精簡、輕裝簡行,看上去與尋常外派官差別無二致。
蒙毅一身素色便服、腰懸長劍,翻身上馬的動作利落沉穩,早已熟稔這般隱秘出行。
“啟程!”
馬蹄踏上官道,捲起細碎薄塵。
午後日光自雲隙斜墜,冷冷薄薄一層,覆在馬背肩胛,隨奔走之勢緩緩滑落,碎入蹄後揚起的煙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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