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捱打變成了兩人捱打,再到如今三人捱打。
扶蘇、韓信、王離一字排開,被八位師傅輪流招呼,慘叫聲此起彼伏,頗有幾分此消彼長的默契。
王離到底是武將世家出身,從小沒少被他爹王賁掄著笤帚追著打,底子比扶蘇和韓信厚些。
雖然同樣是捱揍,但他起碼曉得抱頭、護肋、側身卸力,躲得比另外兩人快上半拍。
當然,也只是“好一點點”而已。
額角腫了,左眼也青了一塊,只不過比韓信的豬頭臉和扶蘇的淤青胳膊稍微體面那麼一丁點兒。
到了正午,日頭爬至中天。
八位師傅收手,各自活動著手腕往廊下走去。
扶蘇從地上爬起來,朝韓信和王離點了點頭:“我先回宮了。”
他每日皆是如此。
上午練武,下午回宮處理政務,偶爾宋也有空便給他講講課,沒空就自己去書房翻書看,一天下來腳不沾地,忙碌得連喘氣的工夫都得擠。
韓信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喘氣,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王離倒是勉強站直朝他拱了拱手。
看著扶蘇匆匆離去的背影,王離和韓信臉上不約而同地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羨慕。
至於盧綰、周勃、呂澤那些人,這幾日全陪少府丞呂釋之出差去了。
下各郡縣巡查,看看紙張和書籍圖書是否落實到位,以免有心人仗著天高皇帝遠陽奉陰違。帶上一批能打的同事,總歸是防患於未然,順便也讓他們開始慢慢接觸庶務。
而呂雉姐妹倆,這段時間都在埋頭苦讀,忙得連院子裡的熱鬧都顧不上瞧一眼。
所以整個宋府上下,眼下就只剩這三個倒黴蛋在捱打——
扶蘇上午練完下午走人,韓信和王離則從早到晚被按在地上摩擦。
到了吃飯時間,兩人跟著師傅們一路拐進廚房食堂。
地方雖然不算寬敞,但收拾得乾淨亮堂,幾張松木長桌一字排開,碗筷整整齊齊地碼在案上,灶臺冒著白騰騰的熱氣,飯菜的香味隔著老遠就能把人勾過去。
負責打飯的是劉太公,負責打菜的是劉母,公婆倆勺子掄的那叫一個飛起。
掌勺廚娘則是蕭何的髮妻,一鍋燉菜在她手裡翻得香氣四溢。
韓信和王離端著碗挨個排隊,輪到他們時,劉母眉開眼笑:“喲!倆小子長得真俊!”
王離被誇得耳根一紅。
韓信倒是坦然得很,大大方方地受了這誇獎。
畢竟他確實挺俊的,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嗯哼?是吧!
兩人端著飯菜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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