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年嚴師督學、嚴苛管束下,宋也於他而言是威嚴大於親厚、敬畏多過感念。少年時課業嚴苛,朝堂上輔政攝政、權壓帝闕,這些早已在明赫心底埋下畏懼。】
【他自幼活在宋也的光環之下,文策不及妹妹樂之,決斷不及當朝丞相,朝野上下只知宋相安天下、定四海,卻鮮少有人稱頌帝王之功。】
【這般長年累月的壓抑與怯懦,在他親掌皇權的兩年後徹底爆發。】
“???”
自卑就自卑,無能就無能,哪來這麼多借口。
【秦惠帝三年,明赫庶務表現尚可,宋相放心交權。】
【而明赫在掌握大權後的第一件事,便是逼當朝丞相退朝歸鄉。】
【他畏懼這位坐鎮大秦兩代、功蓋天下的女相,忌憚她滔天的威望與朝野勢力,更厭惡自己身為九五之尊,卻始終活在他人陰影之中。】
天幕畫面一轉。
此時的朝堂格局已經與多年前大不相同。
文臣班列中,女官的身影占了近半,甚至隱隱壓過男官一頭。
她們或持笏垂眸,或側耳傾聽,舉止從容,儀態端正,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沉穩氣度。
而若細看她們站位的前後次序,便不難發現一個規律:越是靠近御階前列的,越是當年從科考一路走上來、又一頭扎進百越山村裡待過幾年的那一批人。
而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出處。
宋相的門生。
御座之上,秦惠帝明赫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面上掛著溫和從容的神色,目光從那些女官的面孔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佇列最前方那道身影上。
明赫的笑意微微加深,語氣關切至極,彷彿一位體貼晚輩在關心長輩的身體:“老師輔佐先帝數載,又為朕操持了這三年,勞苦功高。”
“如今年事已高,朕實在不忍老師繼續操勞......可要告老還鄉,安享晚年?”
話音剛落,滿殿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丞相身上。
宋也抬起頭,神色平平地看了他一眼:“陛下,臣還年輕。”
明赫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笑意不達眼底:“......老師辛苦了。”說完,便順勢將話題引向了下一項奏報。
畫面到此定格,甜甜的聲音再度響起。
【次年,秦惠帝明赫想要推翻宋也推行多年的科考改制。】
【他想要重新調整取士標準,大幅削減寒門士子與女官的錄取名額,轉而大肆提拔世家子弟、宗室親族,以此斬斷宋也源源不斷輸送門生入朝的人才根基,慢慢瓦解她紮根朝野的勢力。】
聞言,世家貴族們眸子齊齊一亮,
看吧,還是有皇帝是心繫世族、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可此道旨意一經提出,朝堂之上半數官員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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