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翹首以盼,心底只剩一個念頭——
快快普及!快快引種!
這地方叫非洲是吧?他們記住了!!
...
另一邊,宋少府。
樊噲看得兩眼發亮,感慨出聲:“好傢伙,這勞什子非洲咋嫩多糧食?這到底是啥水土!簡直是天養之地!”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中原百姓懇耕耘守著良田度日,尚且難保歲歲豐收。
而這域外蠻荒之地,竟藏著這般數不盡的天賜物產?!
老天爺怎的如此不公平?
同樣都是大地的孩子!
在場張良、蕭何等人亦是驚歎。
但驚歎過後,他們又反應過來一個問題。
“他們居然如此之多高產作物,為何還會那般落後?!”
“是啊!他們那地方,地又肥、糧又多、啥都不缺,按理說應該過得不差,怎麼反倒......”
話沒說完,在場所有人紛紛將目光轉向宋也。
見狀,宋也才不緊不慢地接話:“糧多地肥是好底子,但底子好不代表日子一定過得明白。”
“我大秦能吃飽飯,靠的只是地好嗎?修渠、選種、堆肥、儲糧、通商,哪一樣不是人做出來的?那天幕上也說了,非洲雖有好物,但各部族各自為生,部落之間只知爭奪。”
說到這,她抬眼看向眾人,語氣平緩:“老天爺給的是地,人能過成什麼樣,看的是人自己。”
地方雖然東西好,可人懶、地散、誰也不服誰。
有糧食是好事,可沒人管怎麼種、怎麼分、怎麼存,再有糧食也是白搭。
華夏農耕文明能夠數千年綿延不絕,主要就是依賴於一種普遍的勤懇與堅韌。
但這種勤懇,不是天生的民族特質,而是在漫長歲月裡,被土地、氣候、人口壓力與生存本能反覆打磨出來的一種生存策略。
他們為地裡的莊稼不等人。
春種、夏耘、秋收、冬藏,每一個時節都卡得死死的,誤了就是一年白費,揭不開鍋。
他們勤懇是因為雨水有時來有時不來,旱了要挑水澆地,澇了要連夜排水,老天爺從來不會替他們想好退路。
他們勤懇也是因為腳下這片土地算不上富饒。
良田只佔少數,多數是坡地、沙地、鹽堿地,要想從中刨出活路,就得一遍又一遍地翻土、施肥、輪作、換種,把每一寸地的潛力都榨乾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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