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看著宋也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斟酌了一下用詞道:“笑大人說話......真有意思。”
宋也剛想再說幾句,張良就在此時走了進來,拱手稟報:“大人,城東水渠挖到最窄的那段了,工頭請您過去檢視。”
“知道了,我這就去。” 宋也站起身,轉頭笑著對呂雉說,“我得出去忙公事,你隨便坐。書看完了隨時過來換,不用客氣。”
呂雉連忙起身:“大人先忙正事,我這就回去。”
“不急,多坐會兒也沒事。” 宋也一邊往外走,一邊高聲囑咐,“老趙,給呂姑娘倒碗水。”
話音未落,人已經繞過影壁,腳步聲慢慢走遠了。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陽光順著廊簷斜照下來,落在空椅子上。
“呂姑娘,請喝水。” 老趙端來一碗溫水,笑得十分憨厚。
“多謝。” 呂雉接過碗,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打量起四周。
院子不大,牆角堆一把生鏽的鐵鍬,繩子上晾著兩件舊衣服,屋裡屋外沒有一樣值錢的物件。
堂堂一縣之長,住處竟比普通百姓還要簡陋。
想來宋大人的心思,全都放在百姓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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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秋末,宋也幾乎天天泡在修水渠這件事上。
城東那條淤堵了好幾年的水渠,她帶著百姓一鍬一鍬徹底清通。
淤泥深得沒過膝蓋,臭氣撲面,宋也二話不說捲起褲腿就跳下去,蕭何想攔都攔不住。
兩岸百姓站在田埂上圍觀,不停咂舌。
這哪裡像個高高在上的縣令?簡直比泥瓦匠還能幹!
城西幾口枯井也被盡數挖深,沉寂許久的泉水重新咕嘟咕嘟往上冒,灌溉田地的水車吱呀轉動,乾旱了好幾年的土地,終於重新喝飽了水。
河邊破損的堤壩也全部加固重修,石塊碼得整整齊齊,縫隙填實三合土,堅固得堪比城牆。
王伯蹲在堤壩上摸了許久,抬手用力拍了拍,轉頭對宋也嘆道:“大人,這道堤能用一百年。”
宋也站在河堤上,滿身泥點,“一百年?那我可看不到咯。”
“大人定能長命百歲!” 旁邊年輕人們紛紛起鬨。
宋也只是擺了擺手,笑著沒接話。
趕在入冬第一場雪落下前,沛縣所有水利工程全都順利完工。
百姓心裡都清楚,日子是怎麼一點點變好的。
到了交糧的時候,全縣沒有一戶拖欠,不少人還特意多裝了幾鬥糧食,執意要送進官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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