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噲一臉焦躁,甕聲甕氣地嚷嚷:“還等明天?都已經三天了!萬一明天還不醒怎麼辦?”
“急也無濟於事,眼下唯有等著。”
......
到了第四天,蕭何強撐出來的鎮定,也一點點被消磨殆盡。
他再也做不到之前那般從容,時不時就繞到夏無且旁邊,有意無意打探:
“夏太醫,說句實在話,大人身體當真沒有別的隱憂?”
“不會有什麼咱們沒有查出來的毛病吧?”
問得次數多了,夏無且也有點慌。
可當著眾人的面又萬萬不能露怯,只能硬撐著說:“宋少府脈象安穩,氣血雖弱,並無兇險之兆,應當、應當不會出岔子。”
嘴上說得篤定,背地裡夏無且可沒少下功夫。
一回到自己的屋子,便把隨身帶來的醫書翻來覆去查閱。
他一邊快速翻看醫書,一邊喃喃自語百思不解:“奇怪......脈象明明平穩,傷口也在癒合,可人怎麼就是遲遲昏迷不醒?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
到了第五日,府裡的氣氛已經是壓抑到了極致。
而今日,始皇大駕光臨。
嬴政一身玄色帝袍,無視眾人行禮,目光直直鎖定上前迎駕的夏無且,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與慍怒,沉聲追問:“宋卿為何遲遲不醒?”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砸下,壓得夏無且心頭一緊。
這兩天把脈了不知道多少次。
身體一切正常,偏偏人就是長睡不醒。
夏無且欲哭無淚,只能據實回話:“陛下......微臣無能,實在查不出昏迷癥結所在,罪該萬死!”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全都炸了。
“怎麼會?!”
“夏太醫怎麼會查不出來?”
“夏太醫,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們大人都昏迷五日了......”
“我就說他是庸醫吧!你們還不信!”樊噲說著,又要往前衝。
旁邊周勃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行了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現在吵這些有什麼用?”
“哎我怎麼就少說兩句了!我這不是著急嗎!大人躺在裡頭人事不知,你們一個個都沉得住氣,就我心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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