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巖新,聲音冰冷: “邵氏所言,你作何解釋?”
趙巖新心頭狂跳,面上卻強撐鎮定,連忙躬身叩首,張口就是狡辯:“陛下明察!臣冤枉!”
他抬頭,神色懇切:“臣與那旁支小族長不過是尋常泛交,何來深夜密會、暗中謀逆之說?”
“一介婦人之言,捕風捉影又無憑無據,豈能當作定罪憑證!”
“私藏餘孽,是他們自家膽大妄為!臣向來奉公守職,怎敢參與刺殺朝廷同僚?”
“此事與臣半分干係都無,還望陛下切勿輕信片面之詞!”
他一口咬死自己只是普通往來,將所有罪責推得乾乾淨淨,把邵靜妤的證詞歸為婦人誣陷。
就在趙巖新自以為能憑口舌狡辯之際。
身側的李斯緩步上前,面無表情地呈上一疊整理整齊的卷宗,說:“趙公不必急著喊冤。”
“臣與上卿連日徹查,並非只有人證。”
“其一,趙員外近半年隱秘支出賬冊清晰記載,每一次大額隱秘開銷、糧草物資外流,皆在你私下到訪的第二日,錢款去向不明,全部用以供養藏匿的趙孽。”
“其二,刺殺案死士招供,幕後聯絡之人就是趙員外,而你作為主家又與趙員外聯絡密切......”
李斯抬眼,目光直直盯住臉色驟變的趙巖新,“婦人之言或許有虛,但賬冊、行蹤、死士供詞,條條鐵證,環環相扣。”
“這一切,絕非泛泛之交便能搪塞帶過。”
話音落下,趙巖新臉上勉強撐住的鎮定終於出現一絲碎裂。
此刻,他只覺渾身發涼。
本以為丟出一個小家族就能草草結案、全身而退。
萬萬沒想到,李斯竟是全都挖了出來。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滑,趙巖新再也維持不住方才的坦蕩模樣,聲音顫抖道: “陛下......臣、臣真的沒有謀逆刺殺之心!”
他急得連連叩首,姿態放得極低,拼命求饒辯解。
“臣只是與那小家族略有往來,從未授意他們私藏餘孽,更不敢動刺殺少府的念頭!”
“是趙員外自作主張、膽大妄為,他們是怕獨自擔罪才故意攀咬,想要拉臣下水!求陛下明察!”
事到如今,他只剩最後一條路。
那就是死不認賬,咬定是旁支家族栽贓。
“自作主張?若無你暗中撐腰,區區一個小小趙員外,何來膽子私蓄死士、刺殺當朝少府?”
這一句話,直接判了趙巖新死刑。
嬴政眸光凜冽,冷厲出聲: “趙巖新,不思忠君報國,暗中勾結趙國餘孽,私養死士,罪無可赦!”
“傳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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