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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承婚禮要穿禮服，脖子上那塊胎記遮不住。”
陸佳柔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反正你也要做植皮手術，多取一塊給他，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什麼大事？”蘇硯辭氣極反笑，“蘇予承祛胎記，關我什麼事？”
陸佳柔皺起眉，語氣理所當然：
“當年予承母親懷他的時候，被你母親處處針對刁難，動了胎氣，才害得予承生下來就帶了胎記。這筆賬，本來就該算在你頭上。”
她上前一步，語氣越發不耐：
“你的傷養養就回來了，我們的婚禮卻耽誤不得。這是啟明拿下供應權後第一次公開亮相，他作為男主人，不能有半分瑕疵。”
旁邊的張醫生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開口勸道：
“陸小姐，蘇少爺燒傷面積太大，得等皮膚長好才能取第二次，修復手術要分好幾期做。現在額外取皮給別人，他會感染的！”
“扛不住也得扛。”陸佳柔語氣冰冷，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硯辭，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這事關啟明的臉面。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先把予承的胎記處理了，你的手術往後推一推。”
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像在施捨：“等事情辦成了，我會好好補償你。”
蘇硯辭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只覺得無比陌生。從前那個連他多咳嗽兩聲，都要紅了眼的人，如今正在親手剮他的心。
“補償？陸佳柔，你拿什麼補償？拿你的命嗎？”
陸佳柔看著他倔強的模樣，深吸一口氣：“蘇硯辭，別跟我說氣話。你弟弟蘇銘下週的戰機試飛，用的可是我們啟明專供的燃油。”
她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帶著毒：“要是到時候油質出了什麼問題，高空之上......你說會發生什麼？”
轟的一聲，蘇硯辭腦子裡一片空白。
蘇銘是他唯一的弟弟！那個從小跟在他身後喊哥哥、立志要當飛行員保家衛國的少年，是他僅存的一點念想，是他拼了命也要護住的親人。
“陸佳柔，你混蛋！”他氣得渾身劇烈發抖，“我弟弟是飛行員！你怎麼敢動他？蘇家不會放過你的！”
“蘇家？你父親可不缺這一個兒子。”
陸佳柔嗤笑一聲，單手撐在床沿，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我既然敢說，就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真出了事，也不過是一場試飛意外。”
蘇硯辭死死咬著唇，嚐到了滿嘴的腥甜。
他知道，她說得對。母親被逼死了，父親靠不住，蘇銘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蘇硯辭賭不起，也輸不起。
陸佳柔看著他臉色一點點慘白下去，知道他的防線已經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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