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定下來了。
唯一堵心的是,家裡竟然倒貼了一百塊出去,那本來是要給她當嫁妝的!
真是可惡!
不過不急。等裴硯病倒了,沈寶泠就得去沖喜當寡婦,到時候有她哭的時候。
沈老大眼瞅著老沈家的人一個個鐵青著臉,心裡頭那個舒坦。
讓這幫人吃癟,比喝酒吃肉還受用!
外人一走,老沈家一行人強撐著的臉色便齊齊垮了下來,個個心裡都不是滋味。
尤其是三房,心揪的很。
那一百塊裡頭也有他們的份,憑什麼就這麼白白給了大房?
光是想想,沈老三兩口子就覺得肉疼。
沈家旺去了堂屋坐下,悶頭抽了半天煙,終究還是沒憋住:“老二啊……林衛東真有當首長的能耐?”
沈老二一臉篤定,難掩得意:“爹,您把心放肚子裡。林衛東那身手您又不是沒見過,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眼下邊境不太平,他要是去從軍,肯定能出頭,錯不了。”
沈寶珠被當著面質疑,心裡不痛快,撇了撇嘴:“爺,不管衛東哥以後發不發達,裴家肯定是有問題的。你們想想,裴硯要是真受家裡重視,能一無所有地下鄉?就算是下鄉,也該給他安排個體面工作,可你們瞅瞅他在幹啥,割豬草。割豬草啊!”
她拍了一下大腿,恨恨道:“以前都叫他那副好皮相給騙了!”
“還有,今天他要是落水淹死了,我和他的親事就自動散了。要不是寶泠那個蠢貨非要跳下去救,還當眾不知廉恥地親了他,惹出這檔子事,咱們根本不用急著換親。”
她低下頭,聲音帶了些委屈:
“不然我就得跟夢裡一樣,先給裴硯沖喜,守寡,再去給衛東哥當繼室……受人冷眼。”
沈家旺聽完,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珠丫頭說得在理,原配肯定比繼室體面。咱們可不能讓寶泠真走上那條路,殺了林家滿門那種事……想想都後怕。”
又想起沈寶泠剛才當眾說‘一把火下去’的話,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丫頭,還是得趕緊嫁出去才穩當。
老沈家和二房三房在堂屋裡正暗搓搓的說著話,姜秀蘭和沈寶泠則往後頭的住處去,沈老大又偷偷溜出門了。
老沈家前頭一棟磚瓦房,住著沈家旺老兩口和二房一家。沈老三一家人住在後頭老宅堂屋兩側的房間,堂屋則改成飯廳。
東廂是灶房和柴房。
大房一家則被擠在土坯西側偏房裡。房間十分狹小,靠牆是一排土炕,牆壁坑坑窪窪,牆皮斑駁脫落,靠炕那面牆用各色泥巴補了一層又一層,像打滿了補丁。中間用席子攔著,窄的那邊是沈寶泠睡的,寬的那邊是沈老大夫妻帶著七歲的弟弟沈永寧睡的。
炕上擱著一個包袱、幾卷被褥,再沒別的東西了。
沈寶泠看著眼前一家人的住處,心裡微微發酸。
他們一家一天累死累活掙工分,就換這麼個西面漏風的破地方,大頭全被老不死的那幫人吸走了。
沈寶泠掃了一眼系統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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