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113號房子的房契和鑰匙在老頭子的炕桌裡。娘說這是拴住沈家旺的繩索,讓他以為掌握了家底,為了守著那些東西,他不會跟自己鬧翻。
第三,116號的房契和鑰匙,藏在他這屋的炕桌後面。而且,兩套房的灶臺底下都埋著東西,那是娘留給他的家底。
沈有貴摸出炕桌後面的房契和鑰匙,心裡又酸又熱。
娘到底還是向著他的。哪怕沒有出事,好東西也都留給他。
他展開房契看了一眼,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自己的名字:沈有貴。
他把房契和鑰匙重新塞回炕桌後面,剛收好,門外就傳來腳步聲,趙紅花帶著兒女推門進來。
沈有貴看著老婆孩子,心裡五味雜陳,他沒想到自己會經歷這樣一遭劫難。
原本他想跟他們說,過陣子就帶他們去鎮上住,等風頭過了,就給永文也買個工作。這樣兩個兒子有了工作,他們一家說不得就是城裡人了。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沈永文便將一張紙遞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爹,我們擬了斷親書,您籤個字,這也是以防萬一。”
沈有貴的心裡忽然就拔涼拔涼的。
他老孃心心念念給兒孫留退路,結果這幫人倒好,跑得比誰都快,半點情分都不念。
他看著遞到跟前的斷親書,上面寫著與趙春喜斷絕母子關係。握筆的手微微發抖——那是他娘。不管她做了什麼,那也是十月懷胎生他養他的娘。
他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兩個兒子:“這是誰的主意?”
沈永忠和沈永文齊齊看向林衛東。
林衛東拱手道,“岳父,這只是權宜之計,做給外面人看的,不代表真的斷絕關係。”
沈有貴自然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難怪寶珠說夢裡為了焐熱林衛東的心,花費了很多精力,果然是個狼崽子,心狠手辣的主。
不過大概也正是因此,他日後才能爬上首長的位子吧!
若是這次沈家真有個三長兩短,這狠女婿怕是真敢起吃絕戶的心思!
既然孩子們各有心思,他也就不把家裡有房有錢的事情告訴他們了。
“你們要是擔心,那我就簽了。”他頹然嘆了口氣,筆尖落在紙上,“唉,我老了,將來家裡就靠你們這一輩了。”
沈永忠趕緊搖頭:“爹,您永遠是我們的爹,是家裡的頂樑柱。”
“是啊當家的,你可別胡思亂想,咱們的孩子你還不瞭解嗎?” 趙紅花看出丈夫的失落,連忙扯著袖子安慰。
“爹,衛東哥馬上就要入伍了,這也是無奈之舉,你就當沒這回事就行了。”沈寶珠適時開口,暗暗提醒。
沈永文也紅了眼眶,哽咽道:“爹,我們也不想這樣,都怪那羅知青,要不是他,咱們哪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沈寶珠眼底閃過一絲狠辣,“永文,你錯了。真正害我們的,是沈寶泠。羅知青,不過是聽她和裴硯吩咐罷了。”
“什麼?寶珠,你說的是真的?”趙紅花聲音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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