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原本沒多大興趣,可腦海裡忽然閃過沈寶泠住的那破院子,也不知道她家的新房子蓋得怎麼樣了。
“去。幾點開始?帶什麼你看著辦就行。”
羅金勇愣了一下,他原想著把話帶到就夠了,沒成想這人竟痛快答應了。
“你昨晚把小沈同志接回來了?”
“嗯。”裴硯正刷牙,含混應了一聲。
“她沒事吧?”昨晚他本想跟著去,這人偏不讓,還撂下一句‘我就是去看看’。
嘁,以往也沒見他對誰這麼上心過,也不知道蓮姨知道了會是個什麼反應。
“肩膀受了點傷。”
“不是吧,趙家人欺負她?不能夠啊!”羅金勇一驚,沈寶泠那架勢,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沒,好像是房梁塌了。”他昨晚原本在趙家院外轉悠,忽然聽到西屋有動靜,剛停下車子,就見她狼狽地翻牆出來,緊接著又聽見裡面的人喊房梁塌了。
“我去,那房子得多破啊,房梁都能塌?我這有瓶好藥油,你帶過去給她。”
“好。”
裴硯洗漱完,羅金勇的午飯也端上了桌。
兩人扒拉完飯,裴硯接過藥油,又將給沈寶泠買的衣服和手錶一併揣上。
他覺得,她有了手錶,總該能看清時間,不至於大半夜還在外面瞎晃悠。
等到了沈家,就見沈寶泠正悠閒地坐在屋簷下嗑瓜子。
他皺了皺眉,將手裡的包袱遞過去:“拿著,給你的!”
“是啥呀?”沈寶泠好奇地開啟,裡面一瓶藥油,一套衣服,還有一塊手錶。
“都給我的?”
“嗯,彩禮的一部分。衣服這個季節剛好能穿,再冷就穿不了了。”裴硯頓了下,又補了句,“聽說秋收後,公社會安排放映隊到各大隊放電影。你到時候穿好看點,別給小爺我丟臉。”
沈寶泠笑眼彎彎:“放心,我一定好好打扮,漂漂亮亮跟你去看電影!”
那笑容比外頭的日頭還耀眼,晃了裴硯的眼。
他猛地別過臉去:“你敢給我丟臉,我就丟了你!對了,你家房子什麼時候蓋好?那一堆彩禮還堆在金勇屋裡,他都跟我抱怨好幾回了。”
“我爹說還要二十來天。”
“這麼久?”
“正常啊,蓋我家那麼大的房子,一個月左右是常規速度。”
“什麼常規速度,等蓋好都要下雪了!到時你們這房頂撐得住雪壓?”裴硯冷嗤。
“那你有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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