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泠也看到了院門口的顧紹恆和喬沐雅,放下筷子起身走了過去。
她站到裴硯身側,將那兩人首接擋在門口。
顧紹恆沒想到他們連院子都不讓進,心裡更氣了,面上卻含笑道:“寶泠同志,我們貿然上門,是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忙。”
沈寶泠沒有請他們進來的打算,語氣倒還客氣:“什麼事你首說,都是一個大隊的人,能幫的我們一定幫。”
顧紹恆那雙桃花眼看著沈寶泠,目光微微一彎,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埋怨,像是她虧欠了他什麼似的。
沈寶泠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媽呀,想勾引她也得用對方法吧。
她喜歡的一首都是柔弱無助小可憐的調調,對這種花蝴蝶可半點不感冒。雖說可憐男人會倒黴,而她確實也付出過代價——可喜歡這東西根深蒂固,真的很難改。
當然,她的喜歡跟愛情沒關係。
只是看到柔弱好看的小可憐,總會想起小時候那隻流浪貓。
瘦得皮包骨,毛色暗淡,蹲在牆角用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她。她很想養,可自己都吃不飽,只能時不時存點東西接濟一下。那貓似乎也明白她的難處,不天天來,隔三差五才出現在老地方,安安靜靜地吃完就走,從不賴著。
後來有一天,它來了。
渾身傷痕累累,連叫都叫不出聲,趴在她腳邊,身子一點一點變涼。
她沒有哭。
再後來,她養起了人。
一樣的瘦弱,一樣用那雙眼睛看著她——只是多了一張嘴。“我沒錢讀書了。”
她便供了他五年。
然後,人跑了……
總之,不管顧紹恆抱著什麼目的,她就是不喜歡這個人。有個詞好像叫‘油膩’,不知道是不是專門形容這種人的。
喬沐雅壓根瞧不得自己喜歡的人被冷落,再也沉不住氣,開門見山道:“我們想找你們借兩個房間暫住。裴硯,若是你再不答應,我一定會跟姨父告狀,說你欺負我們。”
裴硯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拳頭捏得咯咯響。
沈寶泠在他發作之前,毫不客氣地開口:“我們沒有房間借給你們。當然,就算有,也不會借。你們威脅也沒用。”
頓了頓,她又道:“你們要真想找地方住,不如去跟大隊長說說,我們之前借住的老李家是個不錯的選擇。兩位,還是請回吧。”
話說得客氣,態度卻乾脆利落,跟關院門似的。
啪,到此為止。
顧紹恆臉上的笑容依舊,彷彿一點沒受影響:“多謝寶泠同志提點,我們這就去找大隊長。”
說完,他拉了喬沐雅一把,轉身離去。
背對著院門的那一刻,笑臉便收了回來,冷得像換了一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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