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爺爺和姥姥兩家人回去後,沈寶泠便在家裡織毛衣。
天快黑的時候,院門被人敲了兩下。
姜秀蘭在裡屋問了一聲:“誰啊?”
沒人應,又敲了兩下。
沈寶泠放下毛衣去開門。裴硯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布袋子,己經換回了平日的衣服。夕陽從身後照過來,將他的大半張臉藏進了影子裡。
“給你。”他把布袋子遞過來。
沈寶泠接過去開啟,裡面竟然是全新的初中和高中課本。
她有些訝異,還以為會是二手書呢,“你專門跑縣裡買的?”
“嗯。”
縣裡來回,以他騎車的速度,搞不好得折騰一整天。
沈寶泠看了他一眼,心裡閃過一絲動容,難為他了。
“什麼時候開始學?”裴硯視線在那疊厚厚的書本上虛晃了一下,迅速移開。
沈寶泠抬眼看他,夕陽把他耳尖照得有點紅。
“急什麼?”她隨口道,“我得趁天冷之前多往山上跑幾趟,打點野味,採點菌菇,再撿點柴火。等冬天出不了門了,再開始學。”
裴硯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鬆懈下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點了點頭:“那我也跟你一起上山。”
沈寶泠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非要跟著主人出門的病貓。
“你那個體格,上山能幹什麼?”
裴硯臉上的淡然繃不住了,“陪你不行嗎?”說完心虛地把臉撇向一邊,小聲嘟囔,“再說你給的藥我吃了,身體好多了。”
沈寶泠忍住笑,心想那藥才吃了一天,又不是仙丹。
但看他那副倔勁,拒絕了怕是還要再磨,便點了點頭:“行吧。”
先讓他跟著跑兩天,等他自己爬不動了,自然就老實了。
裴硯見她答應了,嘴角剛要翹起來,又硬生生壓下去,清了清嗓子:“那我回去了。”
“不進來坐坐?”
“不了。”
……
顧紹恆的狩獵局正式擺開,一百人十支隊伍,兩日限期,唯以獵物多少論成敗。
規則看似簡單,卻擋不住有人鑽空子。
不少人效仿林衛東提前一天進山,到點再併入合作隊伍,只要保住前三名就能多撈一筆,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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