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時家裡的存貨基本耗光了,她現在補上一些,反正要問就說裴硯給的。都接了人家的寶藏了,給他在家人面前賺點好感值也是應該的。
她將排骨和土豆洗淨,又掰了半顆白菜,只等老爹把魚換回來,就能張羅出一頓紅燒魚塊、土豆燉排骨和清炒白菜了。
菜備齊,沈有富也回來了。
一瞅見灶臺上的排骨,他眼睛唰地亮了。他家這陣子的伙食硬得離譜,搞得他天天像在夢裡。
“寶泠,這魚足有六斤多,想怎麼燒?爹來殺。”
沈寶泠沒想到換了條這麼大的,盤算了一下:“魚頭魚尾燉豆腐湯,中段切塊先過油,明天再燒著吃。”
“好嘞!”沈有富樂顛顛應下,提著魚去門口井邊開膛破肚。
等他收拾乾淨回來,又拿雞蛋跟鄰居換了塊老豆腐。這邊,沈寶泠的糖醋排骨剛好出鍋。
沈有富聞著味兒,饞得首咽口水:“閨女,你娘還在山上等我送飯呢,要不把飯菜一併帶過去,咱在山上吃?”
沈寶泠搖搖頭:“不了,你給娘送飯,我下午還得和裴硯進山。”
說著,她先挑了一小碗排骨留給上學的沈永寧,剩下的分作兩份,裝進食盒。
“好吧。”沈有富嘴上應著,手也沒閒,把煤爐上燜好的白米飯也一分為二扣進食盒。
這伙食好的,他真怕被吃窮了。
接著便是過油炸魚、熬魚湯,灶間熱氣騰騰,香氣西溢。
……
另一頭,裴硯打完電話,心情頗好地往知青點走。
遠遠就看見知青點院門大開著。桌椅板凳早拼在了院子正中,所有人都圍著顧紹恆奉承。喬沐雅也來了,她那份肉也獻了出去,兩人被簇擁著,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那股子得意勁兒隔著老遠都能聞見。
顧紹恆一轉頭就瞥見了院門口的裴硯,笑著邀請:“裴硯,要不要過來一起吃?聽說你從來不在這邊吃飯,這未免太不合群了。革命同志理應守望相助、相親相愛,怎麼能搞特殊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發揚的是資本家作風,受不了這艱苦樸素的日子呢。”
裴硯的好心情急速晴轉陰。
顧紹恆這癟犢子,隨時隨地都忘不了給他使絆子。
他低聲和羅金勇嘀咕:“晚上,你去把他剛起的房子給我拆了。”
羅金勇嘴角一抽,“行吧,但他肯定要找你鬧的。”
“讓他鬧。既然要艱苦樸素,還住什麼新房?”裴硯眉眼瞬間舒展,再看向顧紹恆的眼神明晃晃寫著:狗逼,小爺在的一天,你就別想住上新房子。
哼!
李向陽見氣氛僵持,出來打圓場:“裴知青,今天菜色不錯,過來一起熱鬧熱鬧!”
“就是,裴知青不會是看不上咱們的粗茶淡飯吧!”有討好顧紹恆的知青跟著擠兌。
羅金勇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幫人純粹是閒得找虐。久病的人最會玩陰的,他真怕裴硯下一句就讓人去套麻袋。
然而,沒等來套麻袋的吩咐,裴硯己經抬腳走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