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恆坐在馬車上,笑吟吟地拱了拱手:“喲,好巧啊,你們也回京市探親?”
沈寶泠看了一眼和他並排坐著的喬沐雅,還有縮在角落裡的沈寶珠,首接懶得搭理他。
裴硯斜著眼瞟了他一下:“好巧?這大隊就一條路,你追上來跟我說好巧?還有,你什麼時候成了那女人的走狗了?”
“你……”顧紹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咬著牙道,“不可理喻!”
他衝駕車的師傅喊:“師傅,超過去!”
於是,兩輛馬車就在這條坑坑窪窪的土路上你追我趕,馬車顛得跟篩糠似的,誰也不讓誰。
到了火車站,沈寶泠下車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屁股都顛麻了。
不過等她看向顧紹恆三人時,發現他們也沒多好受,心裡才平衡了一點。
大家的行李都不多,畢竟不是去走親戚送禮的。沈寶泠有空間,除了吃的就兩套換洗衣裳,用包袱一裹,輕便得很。裴硯和羅金勇各自一個行李箱,三人排隊進站,尋了個位子坐下等車。
至於沈寶珠為何能跟顧紹恆搭上線,沈寶泠一點都不意外。顧紹恆反正是要回京過年的,順路帶個人在半道下車又不是什麼難事。最重要的是,他巴不得膈應裴硯。
果然,檢票上車的時候,他們在軟臥車廂又撞上了。這年頭火車一般就一節軟臥車廂,除非特殊情況。這大概也是顧紹恆願意帶上沈寶珠的原因吧。
只可惜沈寶珠自從挑過糞之後似乎學乖了,不再主動找沈寶泠和裴硯的麻煩。何必呢?每次都引火燒身,她又不傻,燒一次記一次,燒多了也長記性了。
但這顯然不符合顧紹恆的目的。兩個人進車廂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各走各的路,誰也沒搭理誰。
沈寶珠倒是無所謂了。她本來怕路上有危險才想搭沈寶泠的順風車,現在混到了軟臥票,車廂裡安全得很,她己經跟徐佳怡聯絡上了,對方還說會派人來火車站接她。
至於找上顧紹恆幫忙,也是徐佳怡建議的,說此人正好回京,順路搭車最方便。沈寶珠想都沒想,就照做了。
她現在半點也不擔心安全問題了。甚至於,她覺得真正有危險的該是沈寶泠他們。哼,她就等著坐享其成就行,到時候他們出了事,可跟她沒半點關係。
軟臥一個包間西個鋪位,沈寶泠他們佔了三個,剩一個上鋪空著,似乎沒人。看來這趟火車上的人不多,難怪顧紹恆能跟他們買到同一趟車。
沈寶泠從包袱裡掏出姜秀蘭準備的食物,包子雖然不熱了,但在空間裡放著,倒也沒變硬,麵皮還是軟乎乎的。她分給裴硯和羅金勇,三個人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包子雞蛋又啃水果,火車雖然開得慢悠悠的,但勝在車廂裡整潔安靜,沒人大聲喧譁,倒也沒那麼難熬。
羅金勇去打了熱水,給每人倒了一杯。沈寶泠端著搪瓷杯暖手,問裴硯:“我們今天出發,你給老裴家通知了沒?”
裴硯搖頭,“沒有,我打算給他們一個驚喜。”
“驚喜?”沈寶泠斜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給他們一個驚嚇吧。”
“那不也挺刺激的嘛。”裴硯嘿嘿一笑,端起杯子喝水,一轉頭髮現窗外天空飄起了雪花,細碎的白色顆粒在玻璃上劃過,留下一道道水痕。
“下雪了。”沈寶泠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
“嗯,今年雪下得晚了些,往年十月底就該有了。”裴硯的目光落在她烏黑的頭髮上,皺了皺眉,“下了雪更冷了,你明知道要出門,也不戴個帽子,光著腦門也不怕凍著。等明天下車找地方給你買一頂。”
羅金勇翻了個白眼,說得好像他知道似的,帽子還不是自己提前給準備的,這人就是嘴上功夫了得。
“成,”沈寶泠笑了笑,“其實我帶了一件連帽的棉襖,可惜是紅色的,穿上跟新娘子似的……別到時把你爺奶一家驚到。”
裴硯心想,紅色的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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