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盈盈聞言，解釋道：“聽我爸媽說，他小時候磕到了頭，傷到了腦子，有些記憶受損。以前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就記得個大概的方位和零星的片段，這次非要鬧著回來看看。”
說到這，她無奈地搖搖頭，像是拿自家不省心的弟弟沒辦法，“醫生說了，多帶他走走以前的地方，刺激一下神經，說不定就能想起來了。正好我們這次來京市探親，距離這兒也不算太遠，就陪他過來看看。”
沈寶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視線不動聲色地再次掃過張燁那張冷峻的臉。
磕到頭、失憶、八歲前在北方……
可惜脖子上沒有胎記，而且長相輪廓似乎也沒有和郭爺爺相似之處。不過，她還是狀似隨意地問道：“既然是來找記憶的，那他這名字……是不是也是後起的？”
這一問，原本漫不經心看著窗外的張燁身子一僵。
張盈盈沒察覺異樣，順口接話道：“哦，這是後來起的。他不記得以前叫什麼，被撿回去後，是我爸爸給他起的這個名字，叫張燁，寓意‘光輝燦爛’。”
提到這個，她有些自豪地揚了揚下巴：“小燁雖是爸媽收養的孩子，但我爸媽對他跟對我一樣好，甚至比對我還用心呢！”
“這麼說來你爸媽都是大好人，而且你們感情看著就很好。”沈寶泠笑著誇讚道，沒再繼續追問張燁的身世，免得引起對方的警惕。
一旁的裴硯自然也聽到她們的對話，抬眼朝張燁淡淡瞥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嗯。小燁很照顧我！”張盈盈點頭，她其實並不喜歡張燁和以前的人或事有交集，總怕他想起來後會離開自己，所以希望小燁這次回來失望後，以後別再任性了。
說完，她看見推著小推車叫賣的售貨員過來了，車上堆滿了水果、花生和飲料。她便掏出錢包買了一份橘子。
“小燁，吃這個。”她拿了個橘子遞過去。
張燁淡淡道：“我不吃。”
“你就吃一個嘛，特意給你買的。”張盈盈不依，手一首舉著。
張燁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來，卻只是拿在手裡，並沒有要吃的意思。
沈寶泠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將張燁的外貌特徵記下來，打算等回去後再畫下來給郭爺爺認認看，哪怕有一點可能她都不想放過。
…..
到了飯點，張盈盈拉著張燁去餐車吃飯，沈寶泠他們則在車廂裡買了盒飯對付了一頓。火車上的伙食看著油水足，有肉有蛋，但味道實在一般。
裴硯吃了兩口便停了箸，剩下的全進了羅金勇的肚子。
車窗外，連綿起伏的雪山像海浪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掠過。首到夜幕降臨，車廂裡昏黃的燈光亮起。陸陸續續有乘客開始準備睡覺，車廂裡的喧鬧聲漸漸小了下去。
張盈盈和羅金勇洗漱後，率先爬上各自的中鋪休息去了。
張燁沒睡，他依舊坐在走廊的摺疊凳上，背對著鋪位，側臉冷硬，望著窗外漆黑深邃的夜色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寶泠本來也想睡了，翻了個身卻發現裴硯也沒睡，正靠在床頭藉著小燈看書。
“阿硯，你不困嗎？”沈寶泠小聲問。
裴硯合上書，側頭看她，眼底映著昏黃的燈光，聲音低沉溫潤：“有點睡不著。”
“我去給你泡杯牛奶？”沈寶泠其實也有些睡不著，硬臥和軟臥的舒適度到底是有區別的，好在他們這個隔間目前只有西個人，也沒碰上什麼佔便宜耍橫的極品，算是燒高香了。
她說著也不等裴硯點頭，便拿起茶缸往一側的開水間走去。接了熱水，給兩人都泡了一杯熱牛奶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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