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延宗沒辦法不氣。
損失了一座實驗基地和裡面的全部研究人員,長期合作的組織,一夜之間團滅了……
埋在黑省的釘子,被連根拔除。
而他,甚至都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原本該死的人,一個個都活得好好的;想要找的東西,至今毫無頭緒。一連串的打擊砸下來,讓他忽然生出一種活了六十年、卻活成個笑話的感覺。
西合院的書房裡動靜太大,很快就有傭人去後院稟報了老夫人白櫻。
將近八十歲的白櫻,頭髮只是半白,挽成一個整齊的髮髻,上面斜插著一長一短兩隻櫻花木簪。長相圓潤富態,皮膚光澤細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保養得出來的。身量不高卻很勻稱,一身黑棕色絨毛大衣,通身富貴氣派。
不止白老夫人比同齡人年輕許多,姜延宗也是,六十歲的人只有兩鬢染了些霜白,眉眼間還能看出年輕時的英俊。此刻他精神矍鑠,穿著深灰色中山裝,氣勢十足。
只是這會兒,因為動氣,眼睛有些發紅。
白櫻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垂頭喪氣坐在書桌後的兒子。
“怎麼了這是?誰惹你生氣了。”
她看著一地瓷片,眉頭都沒皺一下,示意傭人趕緊收拾。
等傭人手腳麻利地收拾妥當、退了出去。
白櫻才走到兒子身邊,抬手輕拍了下他的肩膀,“都多大的人了,還氣成這樣。”
“娘。”姜延宗抬起頭,聲音發沉,“那邊的人,全都沒了。我們輸的一塌糊塗!”
他將事情原原本本,跟母親細細說了一遍。
白櫻的眉頭越皺越緊。
聽完了,她卻緩緩吐出一口氣:“也許,這是天意。小鄭那邊,有沒有洩密的可能?”
姜延宗搖頭:“她使命感很強,這會應該自絕了。”
“是個好孩子。” 白櫻點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人沒了,以後還會再有。但咱們要找的東西,得抓緊時間了。”
“娘可有法子?”姜延宗也頭疼。
都這麼多年了,翻遍了能翻的地方,難道真要等到他入土嗎?
老頭子,真是狠毒!
白櫻抬起手腕,露出腕上碧色慾滴的手鐲,指尖在鐲面上輕輕摩挲了一圈。
“這是蓮美華那丫頭當年送的,隨便出手就是帝王綠,還不算別的。我在想,蓮家當年出國,肯定不可能把寶貝全部帶走,顯然都留給他們母子了。
這等富貴,咱們可不能,便宜了姜廣白家的種!”
“您是想和她聯姻?”姜延宗有些愕然。
“嗯,”白櫻點頭:“街道辦那邊要咱們家出一個下鄉的名額,我看就讓那丫頭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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