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泉,誰說不是呢?你好歹在江南有祖宅,在河北那些地方也有產業,這一次雖然賺的少,但也不至於大出血。我龍家就不一樣了,我們是最後一批賣糧的,當時價格只有你們的一半,別說賺錢了,只能說是虧的少。”
“但是我還是不甘心啊,根據宮裡的李公公傳來的訊息,陛下很在乎那些賤民的死活,現在價格還在往上提,估計到明天又得漲兩成。”
這時一個姓金的員外,一邊玩著核桃,一邊慢條斯理的說:“從地方收糧過來,確實需要十幾日的時間。朝廷也不會降價,但如果我們十幾日內拿不出足夠的糧食,後果怕是不是虧錢這麼簡單,朱元璋的性格你們清楚。”
“這一次為了天下黎民,他願意給士大夫讓路,給我們這些商人讓路,但如果五天、六天之後呢,他還有耐心嗎?到時災區的糧食吃完,他會比現在更急。”
這個姓金的員外說的不是假話,現在是關鍵時期,他們相當於是在刀口上跳舞,如果朱元璋能夠忍耐,那他們把糧食運來還有的賺,如果朱元璋忍不了,那他們可能錢貨兩空,被這位屠夫全部誅殺,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都怪那個馬福祥,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人,要不我們一不做二不休,去把馬福祥給做了,他賺了這麼多錢,搶了他,我們幾家平分。”
“胡鬧!”沈泉將杯子重重的砸在桌上。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那個姓馬的訊息比我們都靈通,證明他在宮裡的關係比我們更硬。在這種節骨眼上,敢賺這個錢的,誰沒有點背景。”
“你們還記得,那天我們剛下碼頭時碰到的那幾個人嗎?”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沈泉繼續說。
“他們說他們手裡有大批糧食,數量極大,但是搭不上關係賣給皇家,而且他們手底下的人都犯過事兒,底子不乾淨,不方便出面交易。”
幾人一拍即合,當即有了主意。
......
而此時,孔府。
“馬兄弟真是仗義啊,有了這些錢,又有多少讀書人可以買得起筆墨紙張了。”
“來人,把老夫珍藏多年的好茶給馬兄弟上上。”
孔訥高興不已,真是空手套白狼,他什麼也沒做,只是出面引薦人脈,憑空賺了足足兩成利潤。
可別小看這兩成,足足二百萬兩白銀。
馬福祥一邊喝茶一邊說:“衍聖公說笑了,為天下學子出力,是我等商人該做之事。”
“現在糧食價格恐怕還會繼續上漲,但是後續收糧,怕是會越來越難。”
“不過也足夠了,賺得這些錢財已然足矣,我明日便返回江南,這些日子多謝孔大人照拂。”
孔訥聽到馬福祥要走,心裡狂喜。
他早就盤算好了,只要馬福祥離開應天,他就立刻派人暗中刺殺馬福祥,到時候所有錢財依舊歸孔家所有。
最關鍵的是糧食風波並未結束,朝廷依舊急需糧食。孔訥篤定自己接下來還能大肆牟利,而且接下來賺的都是純粹的無本買賣,手握這二百萬兩本金,只管大肆收糧,無論如何都是穩賺不賠。
“馬兄弟這就要走?”
馬福祥急忙再次說明來意,孔訥客套寒暄幾句,最終目送馬福祥離開孔府。
剛走出孔家大門,馬福祥嘴角微微上揚。
“好啦,小爺不陪你們玩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