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倉,聽到這個名字,朱棣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個人,而且自己好像還要叫他堂兄。
此人能在戶部尚書這個位置做這麼多年,絕對不會無的放矢,趙勉此刻提這個名字,多半這次路過江口縣,是有大麻煩的。
“果然呀,先生誠不欺我呀,唉,真羨慕大哥能遇到這麼好的一個先生。”
“老爺子,老爺子,你為了朝堂安穩可是對我朱棣煞費苦心啊,現在更是準備要讓我的人生當中留下汙點,對自家人動手,行吧,看來這件事也只能本王來做。”
朱棣算是想明白了,為什麼蘇澈要讓他來幹這件事,為什麼老爺子聽到他提出這個條件就無比高興,而且還不停的誇讚他?
搞了半天,本就是老爺子的意思,只是老爺子不好把這種話放在明面上,而蘇澈猜到了老爺子的心思,所以才提點自己。
果然呀,正如老爺子經常說的那樣,在這帝王之家,先要擺清自己的身份,其次才是誰的父親、誰的兒子。
“趙叔,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這一次丈量土地最大的阻礙,是我們朱家本家人?”
聽到這聲趙叔,趙勉急忙跪地。
“王爺可不敢這麼稱呼,下官年紀是大了些,但是君臣有別。”
“好啦,趙叔別客氣了,本王知道你是不想本王難做,所以才提前告訴本王這些,讓本王有個心理準備。也是啊,要說這大明朝最大的地主鄉紳,那自然是父皇之前收的那些義子義侄。”
“之前他們幫父皇打江山,父皇不能虧待他們,但他們為禍鄉里,魚肉百姓,父皇也不能坐視不管,又怕給大哥揹負罵名,所以這件事情就由我來做。”
“行,反正他們該享的福也享了,現在都洪武二十五年了,二十五年時間,他們應該也攢下了不少家業,要是順從,本王就放過他們,要是不順從,那就抄家。本就是我朱家義子一脈,那他們的財產用來充實國庫也未嘗不可。”
朱棣說完這句話,抬頭看向天空,車隊繼續向前。他內心感慨,和老爺子比,他還差十萬八千里。
以前在打仗的時候,他以為自己老爹收這麼多義子,一直是為了讓這些人更忠心,現在看來,簡直就是韭菜呀。
他們老朱家抄老朱家的家,應該沒有人會說閒話吧,最多也就是罵他這個四皇子不懂事。
姚廣孝啊,姚廣孝,別說大哥沒死了,就算大哥死了,要想從老爺子手底下把這江山拿過去,也不是容易的事兒,這老爺子下棋的本事,可真不一般。
等我回到北平,再好好收拾你這個禿驢。
......
此時朝堂上,跪在地上的那些文臣,很清楚現在的處境。
“臣願意助太子殿下完成《永樂大典》。”
“臣等也願。”
文臣們一個個朝著朱標磕頭,但目光卻飄向了蘇澈。
就連宋濂都記恨上蘇澈了。浙江各家典籍融成一本,這本就是冒犯祖宗的事,但現在蘇澈這一條計謀讓他們不得已為之,真是一個狠人啊。
而此時最難受的莫過於孔訥,他一直尊崇儒家獨大。那天在醉香樓吃了癟,本就讓他失去了很多信徒和門生,現在如果再修撰《永樂大典》,那以後儒家還算個屁呀。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蘇澈,此時的蘇澈則是一臉笑意,內心還有些對不起老四,畢竟修書一事本是老四的構想。
但沒辦法,為了大明昌盛,也為老四徹底斷絕造反之心,只能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