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明白,碎了的玉,拼不回去。
死了的心,也再也暖不熱了。
“好。”
他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走。我不髒你的眼了。”
他扶著門框,艱難地站起身。
玄甲衛上前想要攙扶,被他一把推開。
他轉過身,背影佝僂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一步步走出煙雨巷,再也沒有回頭。
蕭祈安回京後,大病了一場。
聽說他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處死了沈菀。
那個曾經被他捧在手心裡、用我的命去換的青梅,最終死在了他親手佈置的極刑之下。
三年後,老皇帝駕崩,蕭祈安登基。
新帝登基的第一道聖旨,是廢除後宮,終生不立後。
朝臣們跪在承天門外死諫,他卻充耳不聞。
有人說,新帝是個瘋子。
每到月圓之夜,他都會屏退左右,獨自一人坐在重建的東宮廢墟里。
他手裡總是死死攥著兩塊帶血的碎玉,對著天上的圓月,一遍又一遍地結著那個古怪的印記。
他像一個溺水的人,絕望地祈求著時間能再倒流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
可月亮只是冷冷地照著他,什麼都不會改變。
而此時的江南。
春雨如酥,打在青石板上。
我坐在茶館的屋簷下,看著顧懷瑾在院子裡教一個兩歲的小女孩辨認草藥。
“阿爹,這個是甜的嗎?”
小女孩舉著一株甘草,奶聲奶氣地問。
顧懷瑾笑著將她抱起來,颳了刮她的鼻子。
“這個是甘草,雖然甜,但不能多吃哦。走,阿爹帶你去買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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