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年躺在床上,一隻手臂擋住眼睛,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緒,但不用猜也知道他現在不爽極了。
林昭檸翻身上床,厚著臉皮賴在他懷裡,還緊緊的抱著他,拉開他放在眼睛上面的手,身體往上蛄蛹了一下,俯身親吻他的眉眼,長髮輕輕掃過,帶著淡淡的幽香、癢癢的、麻麻的。
“彆氣了,生氣會變醜哦!”她聲音放軟了,像是在哄一隻炸毛的貓。
“你別總想著離婚不離婚的事兒,以後的事誰說的準。”
“任何情侶結婚時都是奔著好好過日子去的,沒有誰是為了離婚而結婚的,但最後離婚的夫妻也不少,所以說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性了,你這是杞人憂天。”
“別亂想了,乖!”
男人倏然睜開眼,一把捉住她那隻正在撩撥他碎髮的手腕,眸中滿是隱忍到極點的剋制,一想到她會離開,他就想把她永遠綁在身邊。
但他知道他不能那麼做,那樣會傷害到她。
林昭檸對上他佔有控制的眼神,害怕的想要縮回手,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他想......囚禁她。
“你......你弄疼我了。”
江祁年看著她眼中的膽怯意,猛地鬆開手,然後背對著他,語氣冷的像是淬了毒的冰:“你若想離,現在就離。”
時間久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會發瘋。
或許,他已經瘋了,想起監控內她態度堅定的要離婚,回來後又若無其事的抱他、吻他、哄他,演出一副無比愛他的模樣,那麼自然、那麼正常。
可她表現的越是正常他就越是崩潰,每一秒他都在想她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每一個擁抱和親吻,他都會想這是不是最後一個。
他就像個被吊在半空的人,繩子在她手裡,她鬆鬆的握著,任由他那麼懸著,上不去也下不來,每分每秒都虛無縹緲的感情中煎熬著,永遠無法安心的落到實地。
突然,他又轉過身來,目光緊盯著她:“別再繼續吊著我了,要麼落地,要麼摔死,都行!”
“我只要一句準話,你會不會離婚?”
他今天是鐵了心的想要一個答案。
林昭檸沉默了,她看著他的側臉,下頜線繃的極緊,眼中的痛苦幾乎要溢位來,看的他心疼。
江祁年見她緊張的一下一下無意是的摳著著牛仔褲上的破洞,似乎也在掙扎糾結。
終於,她開口了:“等你傷好後......我們就離婚。”
終究是要分開的,既然他這麼痛苦,那還不如早點分開。
這段時間她彌補的夠多了,至少不怕他將來會報復她了。
以後,一個人躲得遠遠的,從此再也不見他,跟他斷的乾乾淨淨,徹底脫離劇情,不怕女主的爆料,也不用面臨坐牢的風險,更加不會被他囚禁。
挺好的!
只是心裡像是空了一塊,麻木過後疼痛才漫上來,密密匝匝的,像無數根針同時扎到心臟最柔軟的地方,疼的她幾乎窒息。
林昭檸閉上眼,不讓眼淚流出,然後翻身下床,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