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苦
江祁年看著她，他想說我們能不能不離婚，但是他知道他沒資格說，就那麼把所有話都堵在喉間，最終什麼也沒說。
“問你呢，今天的藥吃了嗎？”
男人反應過來，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回，依舊發不出聲音，便只能搖頭。
“等著！”
林昭檸起身回了房間，拿起一堆瓶瓶罐罐，把每種藥該吃的數量倒在掌心，又端著一杯溫水進了廚房。
“張嘴。”她走回來，掌心攤在他面前。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掌心那些藥片上，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低下頭，湊近她掌心的時候，炙熱的呼吸熨在她的肌膚上，他含住藥片，唇瓣不可避免地碰了一下她的掌紋，細細的、軟軟的，帶著洗手液殘留的清香，她的手指幾不可見的蜷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藥片在他口中化開一點苦澀，林昭檸立刻遞上水，心裡忍不住感嘆，真是小苦瓜一枚，原本好好的，偏把自己搞得這麼苦哈哈的。
他抬頭看著她眼底的關切和心疼，嗓音沙啞的開口：“苦。”
他把那個‘苦’字吐出來的時候，尾音拖得又輕又軟......
這簡簡單單一個字可把林昭檸給心疼壞了，恨不得立刻把人抱在懷裡好好‘蹂躪’一番。
江母看著兒子可憐兮兮示弱的模樣，手裡的盤子差點摔了，她趕緊加快腳步出去了。
林昭檸反應過來，轉身走到灶臺旁盛了一小勺白糖遞到他嘴邊：“張嘴含著。”
江祁年沒有張嘴，而是抬眸看著她，輕顫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嘴唇動了動，聲音悶在喉嚨裡，像裹著一層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低低的委屈：“能餵我嗎？”
林昭檸舉著勺子的手頓了頓，這不正在喂嗎？還要怎麼喂？
可對上他那雙清澈明亮又透著幾分委屈和期待的眸子時，她腦海裡忽然就閃過醫院裡喂他吃薄荷糖的畫面，導致他血壓飆到一百八。
她的耳根騰地燒了起來，他這副模樣像極了求歡的寵物，讓她心軟的一塌糊塗。
林昭檸往廚房外看了看，婆婆不在院中，這才自己含了那口糖，俯身下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男人那雙精瘦有力的臂膀猛地錮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拽入懷中，白砂糖在兩人舌尖化開，甜絲絲的，混著彼此唇上微涼的觸感，又甜又軟。
她察覺到他的身體僵了一瞬，以為碰到了他的傷口，準備退後時卻被他緊緊抱著。
林昭檸沒再掙扎，任由他抱著，親吻、糾纏。
分開始，他輕輕吮了一下她的下唇，是那般的不捨、戀眷。
她抱著他的脖子，跟他四目相對，臉上還帶著親吻後的薄紅，紅唇也瑩潤亮澤，就在她準備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他忽然開口，聲音又啞又喘：“對不起......”
剩下的話，他沒說，或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昭檸抱著他脖子的手指微微蜷縮，他的道歉像一根細針紮在她最柔軟的位置，疼的她心口猛地揪緊。
他什麼都沒做錯，卻不分對錯的先道歉，他的愛竟卑微至此。
林昭檸捧起他的臉，他緊繃的下頜硌在她掌心，硬邦邦的，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都能感覺到骨骼的稜角，她用拇指輕輕拂過他的唇，一字一頓：“你沒有錯，錯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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