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年想了想,答應了。
林昭檸明天還有一場跟妝,幾乎一天都不會聯絡他,人多事多,根本顧不上他。
看來他要更努力的賺錢了,才不會讓妻子這麼辛苦。
江祁年從工地出來後,就去銀行把現金存進卡里,然後又轉給林昭檸。
熬了兩個大通宵的辛苦費,他一分沒留全部轉給她了。
對方沒有回覆,可能還在忙吧。
江祁年回去後沒休息又接著做清洗資料的活兒,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她打來電話問他兩萬轉賬的事兒。
週六早上三點半林昭檸就起床給新娘化妝,一直忙忙碌碌到中午,終於到了婚禮環節。
酒店內佈置的喜慶又奢華,賓客們落座祝福,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婚禮司儀剛喊完‘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大螢幕突然閃了一下,原本播放兩人婚紗照的螢幕跳出一張打碼照片,但輪廓卻很清晰。
一個女人,又白又瘦,上半身穿著一件藍白校服,拉鍊敞開,裡面真空,衣服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肩頭也露著,整件衣服只遮住了兩邊細白的半截手臂。
兩條白皙光滑的長腿暴露無遺,腳踝處那枚紅色胎記,形狀像只蝴蝶,趴在細白的皮膚上格外扎眼。
賓客席靜了一瞬,然後像油鍋潑了冷水,譁然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咋回事?”
“這誰呀?”
“打碼了,看不清臉!”
“這不會是新娘吧,看身材和膚色也不像啊......”
新娘扭頭看了一眼螢幕,手裡的戒指盒啪的掉在地上,她轉頭怒瞪新郎,憤怒的聲音讓整個宴會廳都能聽清:“她是誰?你前女友,來搗亂的?”
“你得罪人了?”
“呵,這就是你送給我的新婚禮物?”
新郎也懵了,一張臉漲得通紅,不知所措的看看螢幕又看看新娘,他第一反應是女朋友的不雅照,但看著眼前近一百五十斤的新娘,又覺得肯定不是。
司儀反應過來衝著幕後工作人員大吼:“關掉螢幕。”
林昭檸臉色慘白的站在旁邊的化妝室內,動作僵硬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白色高跟鞋上方,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肌膚,一枚鮮紅的胎記,形狀像蝴蝶。
她手裡的口紅啪嗒落地,腦子裡的血像是被人安了抽水開關,一瞬間全數退去。
下一瞬,林昭檸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宴會廳,企圖找到藏在暗處的幕後黑手。
但眾人的反應都是正常的,沒有人朝她張望,沒有人露出威脅嘲諷的目光,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但她就是覺得有一道目光一直盯在她後頸上,像蛇信子輕輕舔舐她的脊椎,冰涼、溼滑,毛骨悚然。
她猛地轉身,身後只有一面靠牆的化妝鏡,映出她慘白驚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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