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下,他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
“醬油我去買,你好好做飯。”
屋外雪還在下,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們住的這棟老舊居民樓亮著零星的燈火。
其中一扇窗的後面有人在等我。
我恍惚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個中午。
高一我考砸了,一個人躲在樓道拐角哭。
一個胖墩墩的男生把糖放我腳邊轉身跑了。
那之後我每次考砸都會去那個拐角。
每次都會有個小男孩恰好路過放下點什麼。
一顆糖,一包乾脆面,一朵路邊摘的蒲公英。
後來我考上最好的大學離開了那座城市。
這段記憶被收進腦海最深的抽屜裡落了灰,漸漸模糊。
我以為那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少年往事。
可原來,有人在那個拐角處等了我十二年。
又是一年春。
我和謝逾之坐在江邊的石階上,腳邊放著兩瓶冰鎮酸梅湯。
對岸的燈火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細閃,晃晃悠悠地流向遠方。
“想什麼呢?”他偏頭看我。
“想很多年前的那個拐角,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在?”
他摸了摸鼻尖眼神溫柔,“不知道,只是習慣了等在那。”
“那時我就在想,這個女孩要是能對我笑一下就好了。”
江風拂過,帶起草木初萌的清香。
我伸手握住他擱在膝蓋上的手。
他的手指粗糲,掌心上有厚厚的繭。
愣了會就反手把我的手整個包進掌心裡。
“謝逾之,你給的那顆大白兔我沒吃。”
“後面熱化了,粘在糖紙上摳都摳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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