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慌亂的樣子,和我受傷那天沒有區別。
這一次,他終於站在了受傷的位置。
我沒有發愣,立刻配合保安按住宋妍秋,又打電話報警,叫了救護車。
賀嘉樹被抬上車時,伸手想拉我。
我退開一步。
“醫護人員會照顧你。我還要留下配合警方調查。”
車門合上,我轉身走向警察。
監控拍下了全過程,保安和路人也願意作證。
宋妍秋再也無法靠眼淚改變事實。
曾經的店員陸續站出來,證明她故意讓人下班、假裝遇險,還多次利用店裡的事故糾纏賀嘉樹。
她因傷人受到處罰,還要承擔我的醫藥費和賠償。
洗衣店長期無人管理,客訴和賠償接連找上門。她只能關掉店鋪,賣掉裝置填補虧空。
朋友離開,同事離開,家人也不肯再替她收拾殘局。
她拼命想證明自己不可替代,最後親手推遠了所有人。
賀嘉樹在醫院醒來,第一句話便問我有沒有去。
婆婆搖了搖頭,將舊藥箱放到床頭。
“她替你叫了救護車,留下來配合調查,已經做得夠多了。嘉樹,別再逼她。”
同一天,我拿到了正式結束婚姻的檔案。
走出辦事大廳時,裴修遠站在門外。
他沒帶花,也沒有伸手抱我,只替我擋住迎面吹來的風。
“予晴,以後能不能讓我陪你往前走?”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紙邊被風吹動,擦過掌心。
過了一會兒,我抬起頭。
“現在不能。”
裴修遠點頭,沒有追問。
“好。等你願意的時候,再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