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就是皇甫姑娘和安寧郡主她們幾個人玩投壺,玩著玩著,結果皇甫姑娘臉上、脖子上就起了紅疹子,嚇人得很。”
芮長寧腳步不停,腦中卻飛快地轉著。
“郡主和皇甫姑娘投壺時,可是一前一後挨著的?”
青蘿搖了搖頭:“沒有。她倆中間隔著三姑娘和世子夫人,始終沒靠在一塊兒。”
沒有身體接觸,那花粉是怎麼過去的?
她立刻想到了壺箭。
這投壺用的是同一把箭,輪流傳著投。
蘇婉宜的手若沾了花粉,握過箭把,花粉便留在了上頭。皇甫洛薇再接過去,手便沾上了。
可她分明幫蘇婉宜淨過手,那時她手上己沒有菊花味了。除非——她是後來特意又將花粉沾到了手上。
如果是這樣,那蘇婉宜就是存心害皇甫洛微的了。
——
芮長寧趕到花圃時,投壺區己圍了一圈人。青嵐和青蘿撥開人群,芮長寧擠了進去。
皇甫洛薇坐在石凳上,白嫩的小臉上佈滿細密的紅疹,從顴骨蔓延至下頜,脖頸處亦未能倖免。
三夫人站在她身側,急得團團轉,見芮長寧來了,忙道:“長寧,你快來瞧瞧!”
“可請了府醫?”芮長寧問。
“芷依己遣人去請了,還未到。”三夫人答道。
芮長寧掃了一眼圍觀的眾人,低聲對三夫人道:“三嬸,煩請您將人群散開,通風透氣,於這症候有益。”
人群散去,只餘顧芷依、顧芷兮、顧芷琳三姐妹,以及蘇婉宜與胡扶雲。
芮長寧特意看了蘇婉宜一眼,只見她與旁人一般無二,滿眼俱是焦急與關切。
芮長寧收回了目光。在皇甫洛薇身側蹲下,淨了手,又接過青嵐遞來的乾淨棉巾,蘸了清水,動作極輕地敷在皇甫洛薇的額頭與頰側,作降溫止癢。
敷了片刻,她取下棉巾,仔細察看皇甫洛薇面上的疹子——細密成片,微微隆起,色澤偏赤,邊緣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是典型的接觸花粉所引發的風疹。
她又輕輕托起皇甫洛薇的下頜,察看了脖頸處的蔓延情形,復又執起她的手腕,翻了掌心和指縫細細檢視,確認並未延及西肢末端。
“皇甫姑娘,您除了皮膚髮癢,喉嚨可有不舒服?可有胸悶氣短、頭暈噁心之感?”
皇甫洛薇搖了搖頭:“就是皮膚燙得厲害,癢得很,旁的倒還好。”
這是未累及咽喉與臟腑,不算兇險。
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盒薄荷膏。然後,對三夫人與顧芷依道,“三嬸、長姐,薄荷膏能疏風散熱、止癢消腫。我想給皇甫姑娘搽些試試,成麼?”
皇甫洛薇忙道:“我從前也曾用過薄荷膏的。”隨即看向芮長寧,“勞煩姐姐,幫我搽吧。”
三夫人看向顧芷依,顧芷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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