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長寧睡得並不深。
一陣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她猛地驚醒,再也睡不著了,又覺得有些憋尿,索性起身去淨房,便喊了一聲:“青嵐。”
青嵐披著衣裳端著燭臺走進來,正要伺候她起夜,房門忽然被叩了兩下。
“二少奶奶,是我。”阿金的聲音壓得極低,“奶奶,外面有動靜,把門窗都關好了。”
青嵐插上門栓,主僕二人屏息聽著外頭的動靜。
忽然,聽到男子沉沉的低喝聲:
“殿下好雅興,大半夜的跑到我們國公府後院遛彎來了。”
芮長寧聽得分明,這是顧恆衍那帶著七分譏誚的聲音。
壞了,誠王是想半夜擄走顧芷依。
芮長寧不作多想,一把將門推開,就往西廂房那邊跑去。青嵐攔不住,只好緊緊跟上。
西廂房門口。
月光斜斜灑下,將兩個男人的影子交錯投落在地面。
顧恆衍濃眉深蹙,薄唇緊抿,背脊挺得筆首,手中之劍劍刃映著月色,泛出一線寒光。
誠王呼吸很重,握劍的手青筋暴起,顯然己是怒極。
兩人各自身後的侍衛也都對峙著,氣氛緊繃。
“顧恆衍,本王來接自己的王妃回府,有何不妥?”
顧恆衍餘光瞥見朝這邊跑來的芮長寧,眉峰一擰,遞了個眼色給一旁的阿金和阿銀。
二人會意,快步上前擋在芮長寧身前,一左一右將她護住。
顧恆衍收回視線看向誠王,唇角微微一勾,笑意卻不達眼底。
“王爺,您不請而來,這不叫接,叫擄。”他語氣不緊不慢,“若真想接人,得長姐點頭才可。”
誠王盯著顧恆衍,目光陰沉得像要擰出水來,朝他邁進了半步。
這半步落地,院中靜了一息。
顧恆衍也迎前了半步。
此時,西廂房內傳出顧芷依的聲音,隔著門板,透著決絕:
“王爺,您回吧,我不會再回王府。”
“依依,你對本王有任何不滿,你要罰要打,我們回府再說好不好?”誠王語氣放得很軟。
說著,他便要朝房門撞去,顧恆衍瞬即橫跨一步,將他攔住。
兩人之間己經沒有了距離,西目相對,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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