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長寧無聲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雖也覺得自己說得確實過了些，可一想到他那些詆譭恆玨的話，還是氣極了。
走吧，走吧。
最好往後都不要來往了。他娶他的高門貴女，她過她的孤寡日子。便讓這段本就上不了檯面的關係，就此斷了。
往後見了面，他依舊喚她一聲“弟妹”，她還尊他一聲“長兄”，客客氣氣，各不相干。
忽然瞧見不遠處，顧芷兮正朝她這邊走來。
她拼命讓自己消氣，努力地冷靜。
顧芷兮走近後，對著她左瞧右瞅，最後小心翼翼地問：“真吵架了？”
芮長寧輕輕“嗯”了一聲。
“剛剛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顧芷兮神色略顯擔憂：“瞧長兄那生氣的模樣，這次怕是氣得不輕呢。”
“他愛氣便氣吧，他貶低恆玨，我是絕不能依他的。”芮長寧仍是氣不過。
“這樣啊，那便不管他，你別把自個氣壞就行。”顧芷兮扯了扯她的衣袖，“仔細伯父他們看出來。走吧，我送你回府。”
芮宅門前，劉志忠見她倆出來，便下車，放好踏凳。
芮長寧頓住腳步，往車廂內瞧了瞧。劉志忠主動稟報：“大公子不在車上。”
上了馬車，二人沒在談及方才之事，而是又開始說鋪子的事兒。
顧芷兮：“新張這十日攏共營收七十兩，約摸賺了三十八兩餘。賣得最好的是蔻丹，然後是面脂和手膏。”
芮長寧接過話頭：“入冬後，面脂和手膏會更加好賣，還有唇油。”
顧芷兮：“那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該多做這幾樣？”
芮長寧點頭贊同，接著又說：“蔻丹入了冬會賣得慢些，成品便放在冰窖裡存著。”
顧芷兮點頭應下。忽而又問，“上回帶回去的那些清油和酸果，可試過了？能不能去掉蔻丹的顏色？”
芮長寧搖搖頭：“果汁倒能去掉一些，但效果甚微，還得另想法子才行。”
“慢慢來，不著急。”顧芷兮道。
芮長寧問：“那些玫瑰花和茉莉花，可都訂好了？”
顧芷兮回：“訂好了，在侯夫人的親戚那兒定的。說好了，按日期去提貨。”
芮長寧應道：“在我歸寧的前一日把花備好，我回來便手把手教我爹做花露。”頓了頓又道，“我阿兄剛回來，我想著讓嫂子在家好好陪陪他幾日。要不讓青嵐過去幫你幾日吧。”
“那敢情好。我得騰出時間，想想如何擴充套件銷路。”顧芷兮十分贊同。
馬車先到了鎮國公府，芮長寧下車。馬車重新駛動，載著顧芷兮回定北侯府。
回到定北侯府，顧芷兮先去了扶雲樓。
進院便碰上幾日未見的魏懷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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