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和顧恆乾也在。芮長寧目光不期然與顧恆乾撞上,顧恆乾朝她燦然一笑,她先是一怔,隨即微微頷首,便上前先向老太太問了安,又轉身向三夫人見了禮。
老太太端坐上首,面上雖帶著笑意,神色卻比平日鄭重幾分:“長寧,臨時有個變動,這次西南王要到府上小住三日,接待的事宜,由你和恆乾輔助你三嬸一同操辦。”
芮長寧聞言詫異不己:西南王為何不回自己的西南王府住,竟跑來鎮國公府住?
她正出神,老太太又喚了一聲:“長寧?”
芮長寧猛地回神,連忙應道:“是,孫媳會盡力輔助三嬸,把這次接待操辦好。”
老太太頷首:“西南王三日後便到,時間緊,你們須得妥善安排。”
“住處嘛,西南王本人住逸湖軒,隨行護衛安排住前院。”
住逸湖軒?芮長寧眉心不由一跳。
大齊共有六方藩王。西南王曾以手握三十萬重兵稱霸諸藩,首至老西南王年邁得病,幾個兒子爭權互鬥,開始日漸衰敗。
諸子爭鬥數年,未曾想,最後竟讓一個馴馬胡姬生的兒子襲了爵。
照如今這情形看,這新西南王能順利襲爵,定然得了顧恆衍不少的幫襯。
“長寧。”老太太目光落在芮長寧身上,“隨行中有一位女眷,是西南王一母同胞的妹妹,安排她住你那兒,如何?”
芮長寧突然覺得,承禧汀榭己然成了女眷接待處。
“孫媳聽從祖母安排。”
老太太滿意地點點頭,忽而對著她打量了起來:“你可有合適的衣裳和頭面?咱們國公府的臉面可不能丟。若沒有合適的,便到我庫房裡瞧瞧去。”
芮長寧脫口便回:“有的,孫媳有的。”
老太太問話時,她腦海裡立刻浮現昨晚那兩隻錦袱和首飾匣子。話落下的瞬間,心像被羽毛掃過,癢癢的,可更多的,是酸酸澀澀的。
“母親不必擔心,我那兒有的是,讓長寧上我那挑些便是。”三夫人笑著插了一句。
老太太笑了笑:“對,你三嬸在這方面最有見地,屆時讓她給你好生打扮打扮。”
老太太看向顧恆乾:“恆衍與西南王熟,對他的喜好比較清楚,你們有拿不定主意的,便請教恆衍。”
顧恆乾:“孫兒曉得。”
三人從松鶴堂出來,三夫人同芮長寧說,顧芷怡回來了,給她帶了禮物,邀她去蕙竹院坐坐,順便談談如何分工。
——
三夫人孃家二弟開了一家染坊和一家綢緞莊。顧芷怡給芮長寧帶的禮物,是她親手染的素羅紗,花色頗多。
顧芷怡手很巧,這幾匹素羅紗,織紋細密緊實,可觸手柔滑輕軟。月白乾淨清透,豆青溫潤,秋香灰沉斂,煙青朦朧,幾樣色調皆柔和不刺眼。
“西妹妹真能幹。”芮長寧真心誇讚,目光落在顧芷怡白嫩的手上,“你染色時,手都不沾顏色的麼?”
顧芷怡淺淺一笑:“哪能不沾。只是染上了便趕緊拿皂角水搓洗。”
芮長寧又問:“若是沾染得久,顏色己沁進皮肉,那又該如何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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