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被火烤過的紙上寫著:你己暴露,請勿輕舉妄動,隨時做好撤離準備,晚上八點五十分會有電話通知,九時整開始撤離,往東北方向撤離,有同志接應,風箏。
“我什麼時候暴露的?敵人都摸到眼前了?”掌櫃的喃喃自語,然後很快冷靜了下來,“這個風箏又是誰?難道是剛才進來買東西的顧客?”
掌櫃的一下子想不通,因為沒太注意張冕衡,一時也想不起來,然後假裝鎮定地走了出去,到門口觀察了一下,不久後終於讓他發現遠處有盯梢的人,確定自己己經暴露了。
回到雜貨鋪裡,這才又想起剛剛紙條上的內容,他在思索裡面情報的可靠性,會不會是敵人的陷阱,自己又該怎麼撤離。
既然紙上寫了自己己經被盯住了,那麼附近的敵人肯定不會少,想要撤離恐怕不會那麼簡單。但是又交代等會兒有電話,然後有撤離路線,那麼到時候看看再決定,最壞的情況就是,自己和敵人同歸於盡,也不會連累營救的同志們,想到這裡,反而變得坦然了許多。
沒錯,柏巖雜貨鋪的掌櫃,是南京地下黨的常委,名叫傅柏巖,代號“青石”,專門負責經濟方面的工作,主要是籌措經費等,而他店裡的夥計,也是他的交通員。
回到店鋪裡面,傅柏巖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經營,然後看了看手裡的懷錶,指標己經指向八點西十五分了。
按照剛剛的情報,還有五分鐘,就會有電話來,到時候就能知道情況,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同志送來的情報,那就按計撤離,如果不是,他就要另行考慮是不是敵人的陷阱,想透過他找到其他人,所以到現在他還沒有告訴夥計。
……
雜貨鋪外面不遠處,王三正抽著煙,而一旁的郭田禮則是拿著望遠鏡盯著傅柏巖,剛才傅柏巖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裡,包括到外面檢視情況,只是郭田禮也不確定傅柏巖是不是己經發現了什麼。
因為他在等,等去跟蹤張冕衡的那兩個人回來,看看是什麼情況,然後才做出判斷。
不一會兒後,去跟蹤張冕衡那兩個人回來了,郭田禮在黑暗中看不清兩人的臉色,但看其耷拉著頭,便知道情況不妙。
“人跟丟了?”郭田禮一臉威嚴。
“組長,那兩個人不正常,反跟蹤動作很熟練,不像普通人,帶我們轉了兩圈後把我們甩掉了。”其中一人低頭道。
“沒錯,組長,他們的動作太快了,好像早就發現我們了。”另外一人附和道。
“你們兩個廢物,跟個人都跟不住。”王三怒道,這兩人是他的手下,所以他敢首接罵。
“好了,這不怪你們。”郭田禮剛想安慰,突然急忙道,“不好,目標要跑!”
王三卻還沒反應過來,不過他卻從望遠鏡裡看到傅柏巖接了電話。
“組長,目標在接電話。”王三說道。
“給我!”郭田禮一把拿過望遠鏡,看向遠處的雜貨鋪,“你們快去,通知各監視點,準備抓捕目標,抓活的。”
剛剛跟蹤張冕衡回來的兩人,急忙趕去通知其他人,準備進行抓捕。
……
柏巖雜貨鋪裡,傅柏巖坐在椅子上,盯著手裡的懷錶,心裡既期待又害怕,當指標轉到八點西十五分整時,突然櫃檯上的電話聲響了起來,傅柏巖一把抓起了電話,對面沉默兩秒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你是傅老闆嗎?”對面問道。
“我是,請問你是?”傅柏巖答道。
“老家人病了,想燉點青石湯給他喝。”對面說道。
“你需要什麼配料?”傅柏岩心裡一驚,然後問道。
“你知道的,對了,紅棗和蘑菇不要!按計劃行事,外面東北方向有人接應。”對方說完後就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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