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自己煮碗薑湯暖暖身子,可以放點糖,你己經有些感冒了。”張冕衡淡淡地說道,說罷便首接回書房了。
歐陽書禾聞言,才發覺自己鼻子有點輕微堵塞的感覺,應該是之前在門外待得太久,又沒有穿外套,導致有些風寒。
不過,聽聞張冕衡的話,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流淌著。
書房裡,張冕衡看了一眼電報,上面只有幾個字元,歐陽書禾沒有翻譯的權力。
張冕衡判斷可能是涉及“野鼠”,所以戴春風認為不宜讓歐陽書禾知道,所以使用的密碼只有張冕衡一人知曉。
不過張冕衡一看就知道里面的內容,因為電文太短,張冕衡無需密碼本就知道,電報內容就兩個字:准許。
張冕衡看完電報後,隨即微微一笑。
其實他早就預判到戴春風肯定會同意,雖然“野鼠”很重要,此次任務也並非十分重要,但最主要是能打擊黨務調查處,能讓徐可均難堪,那麼戴春風就一定會去做。
張冕衡盯著桌面的稿紙,此時稿紙上畫著西方勢力,並用線互相標註彼此之間的關係。
在得到戴春風的回電之後,張冕衡用筆輕輕地在特情處畫了一個勾。
然後又盯向法租界巡捕房,用筆輕輕地畫勾。
法租界巡捕房不用說,中央區巡捕房是程萬鈞在當巡長,到時候讓他配合共同圍剿日諜,應該不成問題。
哪怕有其他人從中作梗,他還可以去找法租界警務總監法伯爾,張冕衡相信在他的美元攻勢下,法伯爾能拒絕得了。
當然,能不找法伯爾就不找,畢竟每次去找他,都需要花費不少的美元,這老傢伙開價可不低。
不過哪怕不找他,平時的孝敬也不會少。
還有紅黨這邊,張冕衡白天剛剛和上海地下黨負責人陸醫生溝透過,應該不成問題,哪怕報刊亭的紅黨身份重要,容不得一點閃失,但為了全盤計劃,張冕衡覺得可以一試。
大不了在行動前讓其秘密撤離就是了。
最後就是此次的物件和主角,上海特高課,準確地說是吉田拓真這名野鼠了。
這是最不穩定也是最重要的因素。
當然不是說吉田拓真會背叛張冕衡,而是說吉田拓真的身份僅是行動組下面的一名隊長,尚不足以主導整個特高課或者下面的情報組或者行動組。
不過,有西川量介的被動配合,張冕衡相信吉田拓真能引導特高課進入張冕衡設計的圈套裡。
至此,張冕衡設計的整個計劃,己經呼之欲出了。
具體的計劃就是:利用特高課意欲除掉紅黨叛徒供述出來的在法租界紅黨高層的想法,讓吉田拓真唆使或者引導特高課冒險進入法租界行動,張冕衡趁機帶隊黃雀在後偷襲特高課行動人員,而法租界巡捕房則以維護治安為由對暴徒進行圍剿,當然主要是圍剿日本特高課的人;而張冕衡則是趁機幹掉紅黨叛徒。
當然,目前計劃只是初步,最關鍵的點是如何讓紅黨叛徒前來法租界進行指認法租界紅黨據點。
畢竟吉田拓真不是特高課課長,沒法指揮手下特工按照張冕衡的意圖去進行。
不過事在人為,只要佈置妥當,還是有機會的。
想到這裡,張冕衡在特高課這裡輕輕地畫一個圈,然後再詳細地盯了好一會兒整張稿紙,默默地把上面的關係和標註記了下來。
隨後將所有稿紙連同戴春風的回電一併銷燬,才返回臥室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