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金井由志頓首道,然後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
與此同時,法租界慶生診所。
張冕衡再次做了化妝之後,換了另外的著裝來到診所看病。
張冕衡剛進來時,陸醫生並沒有認出張冕衡,輪到張冕衡時,陸醫生還正兒八經地給張冕衡看病。
“哪兒不舒服?”陸醫生問道。
“醫生,能不能到裡面檢查?”張冕衡故意壓低聲音說道。
“在這裡就行了。”陸醫生眼睛都沒抬,手卻沒停下來。
“醫生?”張冕衡提醒道。
“我是醫生還是……”陸醫生的話還沒說完,抬頭看了張冕衡一眼,頓覺眼前的人非常眼熟。
只見張冕衡點了點頭,陸醫生頓時便明白了。
“既然你不方便,那就到裡面檢查吧。”陸醫生說道。
然後看了一眼他助理,點頭示意,見助理回了一個明白的眼神,才起身往裡面的檢查室走去,張冕衡自然跟著到裡面。
到了裡面,陸醫生先是把門關上,才看向張冕衡:
“‘匕首’同志,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陸醫生急切問道。
“確實有重要的事情,是關於清除叛徒郭意民的。”張冕衡點了點頭。
“按照之前的計劃,現在需要我們做什麼?”陸醫生問道。
“第一,立刻找一名可靠的同志,而且是潛伏在上海法租界的,向日本人提供關於報刊亭裡潛伏著我黨重要同志的情報,這件事非常重要,而且非常緊急,今天必須安排到位。”張冕衡沉聲道。
“這麼著急,只怕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人。”陸醫生遲疑道。
“這件事非常重要,關係到這個計劃成功與否,如果操作好了,這名同志極有可能打入敵方陣營。”張冕衡丟擲一個讓陸醫生無法拒絕的誘餌。
當然不是說陸醫生對於張冕衡的提議不盡全力去辦,只不過人有時就是如此,對別人交辦的事情,哪怕再重要,也會缺乏一些原始動力。
畢竟他和張冕衡是第二次見面,哪怕他是總部的情報員。
但當張冕衡說有機會打入敵方陣營,以後能源源不斷地提供情報時,這便是陸醫生作為上海地下黨負責人的原始動力。
“真有機會?”陸醫生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完全有機會。”張冕衡點了點頭,隨後補充了一句,“不過這名同志必須足夠優秀”。
“你放心,我們上海的同志,都是大浪淘盡之後的真金。”陸醫生拍了拍胸脯,隨即想到什麼,“不過像郭意民這種叛徒不算。”
“‘手術刀’同志,我必須提醒你,你選的這名同志除了信仰堅定外,各方面能力必須足夠優秀,內心要足夠強大,他所承擔的角色非常重要,萬一弄不好,是有可能首接造成重大損失的……”張冕衡緩緩地向陸醫生講述人選標準。
畢竟偽裝成一名紅黨叛徒,是要接受特高課的全面審查,同時還要配合吉田拓真把整個計劃演下去,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甚至首接喪命,還會連累吉田拓真這名好不容易才策反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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