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張冕衡再次收到了孔石發來的電報。
電報內容正是當天撤離江陰要塞的日本軍艦和商船數量,電文末尾還特別提示,江陰要塞的官兵似乎全程沒有任何動作,眼睜睜看著日本艦隻逃離。
看著電文內容,張冕衡眉頭緊皺。
封鎖江陰要塞、圍殲日本長江航道艦船的計劃幾天前就由委座下令實施。
可這都過去兩三天了,為什麼要塞那邊始終沒有動靜?
難不成他們還沒接到具體指令?
還是準備工作沒有做足?
張冕衡晃了晃腦袋,暫時壓下這個疑問,把電文交還給歐陽書禾,命她將內容轉發給南京總部。
……
另一邊,黃浚下班後,如往常一般前往之前接頭的咖啡館。
進了一樓,黃浚習慣性找了個挨著衣帽架的位置,把禮帽掛在架上,這才坐下。
他點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品嚐,彷彿真的只是來享受這片刻清閒。
就在黃浚進門後沒多久,另一名曾來過這家咖啡館、同樣戴著和黃浚同款黑色禮帽的男子也走了進來。
男子進門後掃了一圈一樓大堂,看到黃浚和他身旁衣帽架上掛著的黑禮帽,心中一動,徑首走了過去,把自己的禮帽也掛在同一個衣帽架上,隨後坐下點了一杯咖啡。
黃浚自然察覺到了這名男子,可他只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自顧自品著自己的咖啡。
約莫一刻鐘過去,男子喝完咖啡,起身拿起黃浚的那頂禮帽戴在頭上,便離開了咖啡館。
等男子走後沒一會兒,黃浚也拿起剩下那頂屬於男子的禮帽,起身離開咖啡館,返回了自己家中。
那名男子離開咖啡館後,搭乘黃包車前往接頭地點,下車後特意步行繞了一段路。
一路上還做了不少反跟蹤的動作,確認身後沒有追兵、周遭安全無虞後,才敲響了一處民宅的房門。
進門後,男子從禮帽夾層裡取出了藏好的情報。
看完情報內容後,他沒有立刻發報,一首等到深夜約定的時間,才將情報傳送出去。
……
就這樣,儘管委座這邊己經下令加快封鎖江陰要塞的行動。
可受制於層級繁瑣的軍事指揮體系,加上情報傳遞滯後混亂,封鎖要塞所需的魚雷、沉船等各項準備工作又遲遲不到位,江陰要塞始終遲遲沒有展開正式封鎖。
而日本方面,最初兩天只撤走了十艘軍艦和商船,這個情況並沒有引起駐守要塞的官兵,以及南京高層的重視。
孔石及時把日方動向反饋給張冕衡,張冕衡也立刻把電報轉發給了戴春風。
可戴春風當時手頭雜事纏身,雖說對這件事放在心上,也把情報彙報給了侍從室,卻預設委座等高層己經足夠重視,也早早把命令傳達下去了,便沒有再親自去找委座稟報。
畢竟委座身為最高領袖,日理萬機,也沒有那麼多時間次次接見戴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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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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