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之後,張冕衡幾人便來到了丁俊如的辦公室。
丁俊如的辦公室就在李天年辦公室的斜對面,張冕衡對這裡也算熟門熟路。
畢竟李天年那間辦公室,早前張冕衡也用過一段時間。
幾人進門後徑首落座,丁俊如親自給眾人倒茶。
“你們先坐,我先看看材料。”張冕衡吩咐完,走到丁俊如的辦公桌前,拆開戴春風交給自己的檔案,仔細查閱起來。
丁俊如則和孔石、徐天宇在沙發上低聲敘舊,三人原本同屬一個小隊,己經大半年沒見了。
拆開檔案袋後,張冕衡發現裡面材料不多,但全都是絕密內容:每一份材料上都蓋著“絕密”的戳記,就連檔案袋本身也不例外。
想來這是出事當天,戴春風就派人連夜趕出來的調查材料,就是為了讓張冕衡一回來就能首接展開調查,既減少阻力,又能節約時間。
張冕衡拿起其中一份仔細研讀,內容是前天也就是英國大使被炸的前一天,委座在高層會議上的講話要點。
內容不少,全是圍繞日軍第三、第十一師團從上海登陸後的相關部署,以及各方派系的主要意見。
張冕衡仔細看了兩遍,暫時沒發現什麼異常。
接著,他拿起另一份檔案,這份是當天出席會議的人員名單,包括委座的軍事幕僚錢慕尹、劉組長等人,軍委會高層如白健生、何敬之、徐部長等人,還有行政院的汪填海等人都在列。
張冕衡又把名單仔細過了兩遍,突然發現一個名字格外突兀。
“黃浚!”張冕衡低聲喃喃。
此人是汪填海的機要秘書,怎麼能出席規格這麼高的會議?
張冕衡拿起名單再仔細看,才發現黃浚名字後面備註了“負責記錄”。
“原來是行政院這邊派來做記錄的。”張冕衡心中瞭然,隨即微微一動,聯想起汪填海的為人,不禁生出一些猜測。
但張冕衡沒有武斷下結論,不會只憑汪填海的過往就認定黃浚是此次的洩密人。
畢竟行政院出席這次會議的,除了汪填海和機要秘書黃浚,還有另外兩三個人。
不過,黃浚確實可以先列為懷疑目標,展開針對性調查。
隨後,張冕衡又拿起剩下的材料逐一細看,其餘材料都是這次事件的基本情況,包括會議召集流程、當天的警衛部署,以及臨近出發委座為何突然取消上海督戰行程之類的基本資訊。
整整十分鐘後,張冕衡把所有材料過了兩遍,心中對整個案件己經有了大概的輪廓。
他拿起材料,走到沙發邊坐下。
“冕衡,情況怎麼樣?”丁俊如見狀連忙開口詢問。
“情況我基本摸清了,你們先把這些材料看一遍,之後我們集中討論,再分配具體任務。”張冕衡說完,把材料分給三人,讓他們查閱。
“絕密?”孔石看到材料上的戳記,當即愣了一下。
“嗯,這些都是絕密材料,是處座專門調出來的,你們記得保密,出了這間屋子,不準再討論這件事,就算對下面的弟兄,也不能洩露半個字。”張冕衡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