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山溫泉招待所裡,黃浚拖著疲憊的身子走了進來,徑首進了他常去的包廂。
躺到床上,黃浚的思緒還停留在英國大使被炸的事情上。
因為委座臨時改了行程,日本人轟炸委座的陰謀落了空,反倒還把英國人給得罪了。
黃浚正在琢磨接下來該怎麼應對,那天參會的人本來就多,知道委座要去上海督戰、還準備搭乘英國大使車輛的人也不在少數。
這些人除了委座的軍事幕僚和侍衛,參會的高層還分著不同派系,誰能保證沒人洩密?
想來這事也查不到自己頭上,況且到現在也沒查到任何動靜。
想到這裡,黃浚的心緒安穩了不少,整個人也徹底放鬆下來。
突然,房門被敲響了。
黃浚連忙朝門口看去,一名漂亮的女服務員推門走了進來,隨手帶上了房門。
黃浚定睛一看,臉上立刻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連忙起身招呼:“小廖來了?”
進來的女服務員正是廖雅權,她扭著腰肢走向黃浚,臉上掛著迷人的笑,嬌嗔道:“黃主任,你可有好幾天沒來了。”
“哎。”黃浚長嘆一聲。
“看您狀態不太好,是出什麼事了嗎?我幫您按按,放鬆一下。”廖雅權說罷,順勢湊近黃浚,把他扶到了床邊。
黃浚自然順勢躺下,翻了個身趴著,作出一副疲憊享受的模樣。
“幫我按按頭部,這裡昏沉沉的。”黃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好好好,我一定會讓您舒服的,您儘管放鬆。”廖雅權柔聲說道。
緊接著,廖雅權便開始給黃浚按摩放鬆。
幾分鐘過後,黃浚只覺得頭部緊繃的不適感消了不少,忍不住低吟了一聲。
就在這時,廖雅權的按摩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她低聲開口問道:“昨天的情況怎麼樣?看你這臉色,難道行動失敗了?”
黃浚聞言,身體驟然一緊,長舒一口氣後才開口答道:“委座根本沒在車上,炸死的只有英國大使。”
“什麼?”廖雅權聞言,按在黃浚身上的手不由自主停了下來,隨即繼續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委座原本昨天確實打算和英國大使同車去上海,可臨出發前不知為什麼突然改了行程,取消了去上海督戰的安排,自然也就沒上英國大使的車,結果你們飛行員沒看清楚,認準是英國的車就炸了……”黃浚把自己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告訴了廖雅權。
廖雅權聽完,臉上掠過一絲怒色,冷聲質問道:“這樣一來,別說斬首行動失敗,還平白無故得罪了英國人,對了,你為什麼不提前把訊息傳出來?”
“哎喲,我哪能料到委座會突然改行程?我不過就是行政院一個小小的機要秘書罷了。”黃浚嘆著氣說。
“好了,你的位置關鍵得很,哪裡是小小的秘書,往後還能派上大用場呢。”廖雅權嬌笑著,雙手重新落在黃浚身上按摩起來。
“我現在就怕他們順著這件事查下來,查出不對勁。”黃浚再度長嘆一聲。
廖雅權聞言,手上的動作又一次停了,開口問道:你露出馬腳了?”
“那倒沒有,可我就是總擔心……”黃浚把自己的顧慮全都說給了廖雅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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