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什麼了?”張冕衡也是起身問道。
“隊長……。”寧軍看著唐保國與方誌明二人,欲言又止。
唐保國和方誌明見狀,就要起身。
“隊長,我們先回去。”方誌明說道。
顯然,寧軍有些事情要單獨向張冕衡彙報,他們二人不適合在場。
“沒事,保國和志明不算外人。”張冕衡制止了唐保國和方誌明。
“是,隊長。”寧軍應聲道。
唐保國二人聽到這話,瞬間感動不己,張冕衡竟然沒把他們當外人,涉及案件的一些秘密,居然要當著他們的面說,這得多大的信任,關鍵是雙方才認識兩天。
“不急,還沒吃飯吧?”張冕衡問道。
“還沒呢。”寧軍答道。
“那先吃點。”張冕衡說道。
唐保國剛才就點了不少的飯菜,特情處行動科的張冕衡要和他吃飯,點的菜哪能少,三個人吃了不少,但是還有不少菜,甚至有些還沒動過幾口。
寧軍的肚子也是餓了,三下五除二地吃了幾口,對付一下。
“隊長,你先看看這個。”寧軍嘴裡還嚼著菜,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只有煙盒般大小,看起來有點舊。
張冕衡拿過來翻開一看,不禁被裡面的內容吸引住了,“民國二十一年六月二十一日,蒙有貴,1根大黃魚”“民國二十二年五月十五日,吳景明,1根大黃魚”“民國二十三年八月十二日,李俊華,8根小黃魚……”。
“應該是嚴玉科的行賄記錄。”張冕衡暗道。
張冕衡隨意地翻了一下,裡面記錄的都是時間、人名和金額,有大有小,多的三兩根大黃魚,少的一根小黃魚。
想想也是,嚴玉科作為副局長,而且貪財好色,不僅只是收錢,他還要向上面的人送錢,才能穩住他的位置。
“嗯?民國二十五年西月三日,崔有貴,10根大黃魚”。張冕衡喃喃道。
他發現這一筆行賄有些不對勁,一般的行賄金額很多都是一兩根大黃魚,但是這一筆10根大黃魚,很是顯目,而且是最近才發生的。
這個時期的金條,一般都是兩種規格,10兩的稱為大黃魚,1兩的叫小黃魚,而1936年時期的黃金和銀元兌換比例,一般一兩黃金也就是小黃魚能兌換100多塊大洋,而一根10兩的大黃魚,則能兌換1000多塊大洋,當時的大學教授,普遍月收入是100-300塊大洋,而像黃包車伕這樣底層人的月收入,才十幾塊。
所以,10根大黃魚,摺合成大洋的話,最少得有一萬多塊,無論放到哪裡,都是一筆鉅款,嚴玉科就能輕輕鬆鬆送出去?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張冕衡猜得沒錯,嚴玉科幾乎每次行賄,都會在他的本子上記錄,這幾年透過行賄,送出去了大量的錢財,但每一筆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包括時間、受賄物件,金額等等,嚴玉科收的錢,大部分都透過送出去來換取權力以及金錢。
他這麼做,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怕上面的人突然有一天拋棄了他,所以記錄了下來,就藏在辦公桌的夾層,如果不是丁俊如他們去搜查,一般人還真找不到。
當然,如果不是張冕衡抓捕日諜案件,而是警察系統內部反腐的話,誰敢查他?
“走,回去再審嚴玉科,這回我親自審。”張冕衡說道。
說完起身準備回去,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兩張一元的法幣,放在桌面。
“隊長,隊長,吃個飯能花多少錢,哪能讓你付呢”。唐保國首接把錢塞給張冕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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