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級最低也是人數最多的是華籍巡捕,大多數是底層幹活的巡捕,鮮少有管理崗位的,一般而言,能坐到巡長的,基本上就是天花板,不過在整個巡捕體系中,中央巡捕房有一位副督察長,這是整個巡捕房當中華人的最高長官了。
所以程萬鈞能做到巡長,特別是還年輕,除了運氣,與其自身本事有關,這令張冕衡頓生佩服。
“雖然你我服務物件不同,但都是中國人,當以兄弟相稱,我叫你一聲張兄,如何?”程萬鈞輕聲問道。
“程總能看得起張某,那便是我的福分,程總,你這個兄弟我交了。”張冕衡笑道。
“程總,不知道之前和你提到的,如何?”趙錢莊適時插嘴問道。
“趙先生,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這還有什麼問題嗎?”程萬鈞表情有些誇張。
“那就多謝程總了。”趙錢莊急忙謝道。
“程兄,兄弟我初次見面,沒有什麼準備,只有一些細軟之物,還望你不要見怪。”張冕衡微笑道,然後看向趙錢莊。
趙錢莊見狀拎起地上的小箱子,擺在桌面,然後開啟,只見露出一片金燦燦金條。
“張兄弟,這是何意?”程萬鈞不解道。
“五十根大黃魚,這是兄弟的見面禮。”張冕衡微笑道。
“既然你我人做兄弟,這些金條就免了。”程萬鈞伸手即蓋上了箱子。
“程兄,並非張某庸俗,而是以後需要兄弟幫忙的時候,不能讓你自掏腰包,而且生逢亂世,還是需要些許錢財傍身。”張冕衡勸說道。
“那不知道張兄需要我幫什麼忙?”程萬鈞好奇道。
“除了錢莊說的,在生意上庇護一二,程兄作為中央巡捕房的巡長,我想這個位置所能發揮出來的能量,應該不小吧?”張冕衡問道。
“不錯,這個位置,一般的案件,我都能決定,甚至少部分政治類案件,我也能插手一二。”程萬鈞點頭道。
“我需要的就是這個。”張冕衡沉聲道。
“兄弟是那邊的?”程萬鈞低聲問道。
張冕衡點了點頭。
“不過,政治類案件,政治部那邊派來一個政治聯絡員,他會干預,甚至我也要向兩位督察長彙報,甚至可能要向警務總監彙報。”程萬鈞猶豫了一下,說道。
“上面都好解決。”張冕衡輕聲道。
“兄弟,你這……”程萬鈞驚呼道。
“所以,這金條你得收,不收就不合規矩,也會給你帶來風險。”張冕衡點了點頭,然後輕聲說道。
“張兄弟,我也是中國人,這不能收。”程萬鈞再次拒絕道。
“正因為你是中國人,所以為了你的安全,以後找你辦事,你也得收,這才符合你的身份,再說了,以後你下面的兄弟,也不能白乾活不是?”張冕衡語重心長說道。
程萬鈞聽罷,重新開啟箱子,快速拿出十根金條,放在桌上往張冕衡這邊推。
“你這個兄弟,我認了,張兄弟你是幹大事的人,也不可能經常在上海,以後有什麼事情,趙兄弟你讓人首接來找我,我二話不說。”張冕衡看向張冕衡,又看了一眼趙錢莊。
“那我就以茶代酒,敬程兄一杯。”張冕衡端起桌面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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