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冕衡則是摘掉帽子,然後用手抹掉臉上的偽裝,露出本來的面貌。
峽公則趁著煤油燈微弱的光線,看到一張年輕的臉,不禁感嘆起來:
“風箏同志,真是好年輕啊!”
“峽公,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張冕衡有些不好意思。
“只要回家就好,多久都不晚。”峽公安慰道。
“現在,我正式向組織彙報工作……”張冕衡簡單地向峽公彙報了這幾個月的潛伏工作。
因為張冕衡潛伏時間不長,能為組織所作的貢獻暫時不多,所以幾分鐘就彙報完畢,饒是如此,峽公聽後也是讚歎不己,為張冕衡的經歷感到驚奇。
“張冕衡同志,‘風箏’不是你的代號吧?”峽公一眼看出了問題所在。
“報告峽公,我的代號,是‘匕首’,我的入黨介紹人是馮向忠同志,他己經犧牲了,就犧牲在我的面前!”張冕衡嘆了一口氣。
雖說馮向忠是和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發生的交集,但張冕衡穿越過來之後,吸收了全部的記憶,情感方面也基本接收,所以他對馮向忠的感情,和原主沒有什麼差異。
“‘匕首’?我明白了。”峽公恍然道。
“峽公?”張冕衡問道。
“因為你當時還在中央陸軍軍官學校,身份重要,又因為你還沒正式加入組織,所以馮向忠同志只是把你的代號跟我報備過,我手上也沒有你的任何資料,馮向忠同志犧牲後,我們也想把他發展的同志全部接回來,但因為沒有你的資料,只有代號,始終無法找到你,之前我還一首以為你徹底失聯了,沒想到啊。”峽公感嘆道。
“張冕衡同志,你這次潛伏進來,是執行戴春風給的任務吧,是不是遇到困難需要組織協助。”峽公問道。
張冕衡聞言,心中頓生敬佩之意,峽公不愧是特工之王,僅憑兩人交流幾分鐘,就能猜測出張冕衡此行的目的,特別是二次返回紅黨駐地。
“確實需要組織協助。”張冕衡輕聲道。
“說來看看。”峽公說道。
“我這一次西北之行,就是執行戴春風給的任務,調查張小六和組織之間的事宜,並且要拿到確鑿證據,以供戴春風決策。”張冕衡坦然說道。
“你五天前己經在上面聽到了吧?”峽公用手指了指屋頂。
“這是相片。”張冕衡說罷,便從懷裡掏出一個微型相機,“不過峽公你放心,拍攝角度我有意挪動了一下,你和高團長的臉照不到,無法辨識你們兩人的相貌。”
峽公聞言鬆了一口氣,同時慶幸張冕衡是自己的同志,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張冕衡不是自己的同志,憑藉拍攝到的相片和聽到的對話,戴春風只要上報給南京的蔣委員長,高團長肯定跑不掉,而張小六與紅黨之間合作的事宜,也會暴露在世人面前,到時候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以及抗日統一戰線的雛形肯定會毀於一旦。
幸好,張冕衡是自己的同志。
“我信任自己的同志,相片你拿回去向戴春風交差,不過冕衡同志,你打算怎麼應付戴春風,他可不是好糊弄之人。”峽公關切問道。
張冕衡好不容易潛伏在特情處,而且身居中層,又得到戴春風和王大力的信任,甚至連蔣委員長都知道張冕衡的存在,未來潛力無限,繼續潛伏在敵人的心臟,所發揮出來的作用,是無比巨大的。
所以不能讓這一項任務毀了張冕衡在特情處的前途,必須向戴春風交差。
不過,紅黨和張小六之間的合作事宜,更重要,這是大局問題。
這麼一想,峽公也同樣頭痛,不過隨後一想,峽公看向張冕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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