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城內一處偏僻安全屋裡,張冕衡和李天年等幾人正待在裡面。
就在兩天前,張冕衡和李天年召集西安站的幾名心腹,把這段時間以來的調查情況和預判告知了他們,同時叮囑如果遇到東北軍士兵前來抓捕,萬不可抵抗,如此性命無憂,否則成了冤死鬼也怨不得誰了。
畢竟在大軍抓捕下,西安站的特情人員根本無法抵抗。
至於張冕衡和李天年,則是帶著幾名心腹手下,在十一日當天就以外出調查的名義離開了西安站駐地。
而留守駐地的,則是副站長江濤。
其實在李天年向江濤通報情況時,江濤便明白,偌大的西安站,必須得有人留守,否則無法交代過去,這個人選,就非他莫屬了。
當然並不是李天年要放棄江濤,而是江濤主動留下來,無論李天年和張冕衡如何勸,江濤都不為所動,甘願留守西安站駐地。
“股長,我感覺大事就在今晚,你看這情況,整個西安城都快戒嚴了。”張冕衡扭頭低聲道。
此時的兩人,正在屋頂貓著身子,看向外邊的街道。
此時的街面,己經很少人,只有一隊隊計程車兵在不斷地來往。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啊,幸虧有你,不然可能我們都出不來了。”李天年感嘆道。
按照張冕衡所說,哪怕張小六造反,更多隻是會把他們這些人員全部扣押而己,不會輕易加害,但若是成為張小六的俘虜,誰又敢保證自己不會成為冤死鬼呢?
所以,能跑還是要跑。
“下去給處座發電報吧。”張冕衡提議道。
“具體怎麼說?”李天年詢問道。
自從張冕衡來到西安後,李天年隱隱地有種把張冕衡當成主心骨的感覺,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
“如實彙報吧。”張冕衡輕聲道。
其實張冕衡知道,現在戴春風並不在南京,而是在上海,哪怕張冕衡把情況傳送回去,對大局也無關緊要。
“行,走吧,這屋頂還是挺冷的。”李天年說罷便緩慢地下去。
十分鐘之後,兩人把電報傳送回了總部,而且是用往時的絕密方式,情報只有戴春風和齊秘書能翻譯。
情況也正如張冕衡所預測那樣,兩人等了一個小時,都沒見有回電,想必戴春風和齊秘書都沒有看到電文。
就是再轉發到上海,也需要更長的時間。
……
天亮之後,張小六拿著一份電稿來到西安招待所。
此處招待所,是西安城內最高檔的招待所,此刻裡面住著的均是跟隨蔣委員長來參加軍事會議的國黨軍政大員,包括陳辭修、衛俊如等一干人。
不過此時他們己經被士兵看管起來,全部留在招待所的房間裡,暫時失去了自由。
此刻見到張小六進來,頓時一陣騷亂,而陳辭修則是有些激動,欲上前和張小六理論,不過隨即被隨行的衛兵給攔住了。
“張漢卿,你竟敢圖謀不軌,加害領袖!我問你,現在委座情況如何?”陳辭修怒目圓睜,首盯著張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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