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報刊亭一公里外的一間秘密安全屋裡,陸醫生見到了潘獻年。
眼見潘獻年毫髮無損,陸醫生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原來,潘獻年看到郭意民出現在報刊亭時,便意識到日諜即將行動,而上海地下組織的鋤奸行動也同步展開了。
當時他隨口吩咐吳昌克後,便走進裡間,悄悄打開了暗道。
吳昌克和另外兩名紅黨成員聽到門外的槍聲後,也按計劃撤入裡間,迅速透過暗道撤離。
至於外面的槍聲與混戰,與他們無關。
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潘獻年。
從暗道出來後,他們選了一條巷道,快速朝既定方向撤離,半小時後便抵達安全屋,見到了在此等候的陸醫生。
“‘書生’同志,你們沒事吧?”陸醫生關切地問。
“‘手術刀’同志,我們安然無恙,聽到槍聲的第一時間就按計劃撤離了。”潘獻年搖了搖頭。
“你的身份己經暴露,不宜繼續留在上海,現在必須撤離。”陸醫生沉聲道。
“好,我現在就撤離。”潘獻年點了點頭。
其實幾天前,得知身份暴露時,潘獻年的第一反應就是緊急撤離,只是因陸醫生提議配合除掉叛徒郭意民,才多停留了幾天。
如今計劃完成,他己無理由繼續留在上海。
“現在法租界巡捕應該在全城搜捕,不宜外出,等明天天亮,我就派人護送你離開。今晚你就在這裡休息,這裡絕對安全,不用擔心。”陸醫生說道。
“唉,可惜了,我的工作才剛開始,這下西北總部又得另派人重新來過了。”潘獻年感嘆道。
“這就是地下工作的殘酷性,沒辦法。”陸醫生安慰道。
“不過前期工作我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給新同志吧。”潘獻年隨即灑脫一笑。
潘獻年是黨齡十幾年的老地下工作者,什麼樣的風浪都經歷過,不過是換個地方工作,大不了去西北和總部會合。
“‘書生’同志,天色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向西北總部彙報情況,以後再見。”陸醫生主動伸出右手。
“‘手術刀’同志,再見。”潘獻年也伸出右手,與陸醫生緊緊相握。
隨後陸醫生離開安全屋,往慶生診所趕去。
……
當天夜裡,西川量介帶著一名手下回到上海特高課。
他沒有第一時間向佐川太郎彙報,而是怒氣衝衝地跑到金井由志的辦公室,推門而入後,猛地一拍桌面,大聲質問道:“金井君,這就是你們情報組調查的情報?”
“西川君,你回來了?情況如何?”金井由志連忙問道。
“什麼如何?你們情報組的情報有誤,我差點回不來了!”西川量介火氣未消,繼續怒道。
“情報有誤?難道你們沒幹掉目標?”金井由志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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